“是那兒不?我看還有些船沒走呢。”許老爺子指著前頭岸邊不遠的一間宅院。
“這地方有鋪子麼,啥時候新開的?”許老太太眯著眼睛躲躲吹來的風。
“老頭子,咱也靠過去。”
“行。”
許家二老划著船往前,到跟前發現那地方還有人在岸階上等著呢,見船過來,朝他倆喊一嗓子“把繩子扔給我——”
有人幫忙栓,省了自己的力氣,許老爺子估摸著距離差不多了,拿起船繩悠啊悠甩出去。
“二位也是聽信兒過來的?”等許老爺子和許老太太上了岸階,幫著栓船的年輕人湊過來問。
什麼信兒,他和老婆子沒聽過,許老爺子皺皺眉頭,沒首接給回話。
許老太太拽拽許老爺子袖子,讓他看看周圍。
聽這宅院裡還有喝彩之聲,出來的有樂的有愁的,這得是什麼地方啊!這靠船靠的可草率了。
咱小心點兒,許老太太給許老爺子使眼色。
靠我了,許老爺子給許老太太回眼色。
“咳,那什麼,小哥,我一位吃酒的朋友說過這地方,今日正巧得閒,過來看看。”許老爺子說的模稜兩可,好似說了,又好似什麼也沒說。
“這……哪位老爺說的啊,東家就怕知道的人多了,看您不是這行當的,這也知道了。”那年輕人拍大腿咧嘴。
說的什麼,許老爺子聽不明白,但是他得裝明白“小夥子,這誰說的我不能說,不然以後怎麼有臉再去討酒喝,你看我來都來了,這怎麼辦吧?”
“老頭子,這怎麼說的這麼玄乎,咱不會碰見賭檯子了吧?”許老太太緊張兮兮的攥著許老爺子袖頭,悄悄的問。
這賭檯子,和賭坊一個意思,賭坊是固定的地方,賭檯子隨搭隨走,臨時租賃的宅院,碼頭停靠的貨船……
都可能成為賭徒的消遣之地,官府對此事深惡痛絕,認為使人喪失禮義,不事生產,有違人和之道,所以一旦被發現了,主事的人會被論刑,參加的人也會被罰沒銀錢。
許老太太也是突然想起來,早前個把月,聽說西海賭坊被官老爺查沒了,難道是沒了固定的地方賭,賭徒們分散開,這賭檯子又興起來了?!
“放鬆,咱不能露怯。”許老爺子抖抖袖子,牽上許老太太的手兒。
他剛才問那話給小夥子聽,就等小夥子就坡下呢,剛不是說嫌人多嗎,這小夥子要是覺得不是熟客,不敢讓進,他和老婆子立馬就走,先從這看不清好壞的地方脫身再說。
“瞧這說的,我就是嘴碎,來了就是客,您二位請進,不會要是真得了好的回去也別傳了,東家貨少。”那小夥子拍拍自個兒的嘴,給許家二老一伸手,邀請他們兩位往裡走。
“哎,那我們就……”就回去吧……許老爺連嘴都張好了,就等著發這個音呢。
眼睛一下子就瞪大了,不是,小夥子你咋不再堅持堅持呢,你表示表示,我們老倆就走了啊!
許老太太看向老頭子:並不想進,現在咋辦?
許老爺子吸口氣,拉拉老婆子的手,進吧,進吧,人在屋簷下,可得把持好了。
“來,新挑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