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好吃麼?”許老爺子嘗一口,一股子茶味兒。
“有的人喜歡這味兒。”
“行了,有個六種餡兒,咱家月餅能賣起來了,明兒我就把人家訂做的趕出來。”許老太太鬥志昂揚的,月餅用的糖油多,比點心放得住,早個幾天沒有關係。
“明天青峰休沐,相公你早些去洗墨堂,把青峰接回來,別等著人家路家給咱送回來,順帶把節禮帶上,給陳夫子和路家都帶上。”
眼看節近,許金枝突然想到兒子青峰還沒回來,一算日子,誒呀,差點把青峰忘了!
鈴鐺在旁邊眼睛骨碌骨碌的轉,和孃親眼睛對上了。
“要保密,不能讓哥哥知道!”許金枝和女兒打商量。
“也行,好處拿來!”
“待定待定!”
“哼╯^╰”
許老太太點著蠟燭連夜起灶火,女婿夢拾和麵,許老爺子塞餡兒,三人加班加點兒的把送禮的月餅做出來。
翌日巳時,許老太太兼著家裡生意,鄭夢拾套車裝上節禮,出門接青峰迴家,許老爺子也收拾收拾帶個帽兒出了門。
沿昨兒那條小河邊兒,許老爺子揹著筐,拿著鐮刀,低頭割草,這邊兒除了路過的,沒什麼停留的人家。
“大哥,咋又遇見了!”
許老爺子一隻眼盯著草,一隻眼找他昨兒挖罐子的地方,發現自己也認不明白了,才更放心。
這周圍會不會還有寶貝啊,許老爺子睜大了眼掃幾遍,看不出什麼,只得罷了。
雖然是衝著遇人來的,真聽見人聲兒還嚇了一下子“大妹子啊!”眼前人正是昨日推促那位叫花妹的娘子,要她領許老爺子去大善家買奶的女子。
“大哥,你一個掌櫃的,這是……”這娘子一看就八卦,上下打量許老爺子,當掌櫃的怎麼出來割草了?
“妹子高捧了,什麼掌櫃不掌櫃,尋常的日子罷啦,家中有一頭驢子,昨日路過看這河邊兒草肥,今日割回去給驢子加餐。”許老爺子一番話解釋的謙遜又明白。
“這樣啊,那大哥你看著點兒,這邊兒上有暗窪,踩下去陷一腳水。”
“謝了妹子,我說這怎麼這片兒只有沿河小道,沒個宅居,敢情是地軟啊。”許老爺子做恍然狀。
“是,這是一因由,再有啊,這地兒殺氣重!”八卦的婦人隨口一提,說的沒頭沒尾。
許老爺子埋頭割一把草,放進揹簍,又提醒這娘子“妹子,來,這兒有兩棵野芹。”
等人過來,許老爺子也開始八卦“妹子,咋說,這地兒殺氣哪兒來?”
喜歡八卦的婦人看看許老爺子,一邊掐野菜,一邊神神密密的開口“你是不知道啊,這還是我小時候我娘跟我講的,咱腳下這塊兒地原先是片兒野地,還沒這麼陷,當時有劫匪,路上劫了個人殺了,把屍體埋到了這片兒地……”
“後,後來呢?”許老爺子嘴開始乾巴,腿肚子抖起來。
“後來啊,後來事發啦!劫匪也被砍了頭!”八卦的婦人隔著草葉子講話,聽到許老爺子耳朵裡更恐怖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