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啊,聽說被殺的是個還鄉的貪官,後來還因為這個被追回來好多百姓的錢,屍體也被挖走啦!”八卦的婦人說起這件事,語氣頗有義憤填膺,大快人心之感。
“挖走了啊——”許老爺子大喘氣。
“是啊,據說咱查出來找不見苦主的銀錢被咱江寧當時的父母官扣下來了,給城裡修了善堂。想想善堂修了這老些年,這事兒得有個幾十年了。”
“有找不見苦主的啊?”
“是啊,按我對官老爺的瞭解,還真不一定是苦主,說不得願打願挨的銀錢呢!”八卦婦人手下使勁兒,掐下根葉子。
“大妹子你咋這麼清楚這事兒啊?”
“我家以前有錢的時候,我阿公就給官老爺送禮,人家收銀不辦事兒,被抄了家,我全家回下鄉犁地。”
“啊?”許老爺子都傻眼了,大妹子你咋啥都說啊?
“沒啥,我爹和我叔還酸幾句,因為他們享過福,我不一樣,我又沒享過,這年頭日子還成,我都不過心。”八卦的婦人大大咧咧。
聽人家自己都不在意,許老爺子也就松下心來。
八卦聊到這份兒上,許老爺子心裡也有了猜測,他挖出來的罐子,八成裡頭裝的是那疑似貪官的屍體的東西。
“大妹子,你忙著啊,我這草割的差不多了,我回了啊。”
“成。”
許老爺子心裡惴惴的,這麼硬的橫財,能拿嗎?
這頭老爺子忐忑,那頭外孫子歡顏,許青峰今日就開始十來天的休沐了,因為他有一批名義上的師兄,今年參加秋闈,借了夫子的學堂學習。
恰逢要趕上中秋節和秋收,夫子給學生們都調了休,讓學生們既能回家團圓過節,又能幫著家裡忙些秋收事宜。
“來,都有啊。”陳夫子一手托盤,一手做靜聲示意手勢,給學生們發自己親手刻的小章作為節禮。
給學生們休這麼長時間,他還挺不好意思的,但是日子都趕一起了沒法子,好在新入學的學子課業不多。
拋開自己是個夫子,陳夫子著實有些頭疼,熊孩子們都是人嫌狗厭的年紀,懂事也懂事,氣人也氣人,趕緊讓他清靜清靜。
因為帶著節禮,鄭夢拾和守門人打了招呼幫忙看驢車,自己避著人拿著東西進去。
倒不是怕學堂裡的人碰見,畢竟是給先生的節禮,只是怕遇上和他一樣來接孩子的人,怕人家看見了多想。
走假石後邊兒,把陳夫子安排人佈置的草坪踩了腳印,鄭夢拾有些心虛。
幸好及時見到了認識的觀棋一通張嘴加比劃,終於被帶到了陳夫子的茶室。
進去一看茶室己經有兩人了,其中一人就是見過兩面的路遙父親。
“鄭兄?”
“路兄!”
“巧了,來鄭兄,我介紹下,王不拙王兄,王兄家裡有礦,是咱江寧的制硯大戶!”車馬行的路掌櫃為鄭夢拾介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