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要首——手要平——眼睛看前不看狸——”
洛老大夫回許家時,許鈴鐺正督促她的兩個小夥伴一起學武,瞧著有模有樣的。
“洛阿公,你回來啦!”他一回來,幾個孩子都往前湊,尤以鈴鐺和五五為先,洛回之被擠在外層,欲言又止,我才是親孫子……
“回來了,在學武啊?學武好啊,強身健體,強身健體……”洛老大夫摸摸鈴鐺的頭,有些恍惚的回客房去。
“相公,我怎麼感覺洛老爺子心情不太好?”許金枝問屋簷下邊抱著多安的鄭夢拾。
“不清楚……”鄭夢拾搖搖頭,洛老爺子剛回來,莫不是在外頭碰見什麼不開心的事情了?
“唉……”
洛老大夫心情不好的事情,晚上在許家飯桌上有了答案,洛老大夫的那位好友,杏林名手嚴醫師,身體是當真不大好了。
“當年我二人初相識,我在西北,他去遊歷,因都與江寧有些淵源,且醫藥之道互通有無,結為知己。”
“此後多年,我仍在西北,他繼續遊歷,山水路迢,音信難傳,索性我等皆在杏林有幾分薄名,除信箋外,竟能從同道口中知曉幾分境遇,總算沒斷了情誼……”
“我歸江寧時,他在惠州教導徒弟,曾約好等他歸來江寧,再續醫談,未曾想世事難料,為醫者仍困於疾……”
燭火忽閃,洛老大夫微微嘆息,今日一見老友,觀其面色,他就覺得不大好,忍不住一問,果是如此。
枉他和老友皆被稱為名家,歷歷杏林名,難醫己身枯,饒是為醫者見慣生老病死,事情發生在自己好友身上,洛老大夫還是傷感萬分,歸許家之前,他己經在河邊傷心一陣子了……
這……在場人沉默不言,便是鈴鐺,回之和五五這幾個小輩,也知曉洛阿公話題之沉重,內心之傷感。
許金枝默默把多安晃盪睡著了,小鈴鐺捂上銀子的嘴,許老爺子倒茶,許老太太挪了挪蠟燭。
無言半晌,默默吃完飯的洛當歸無意影響其他人,自己回屋獨自憂傷去了。
“之前爺爺還和我說,要讓那位嚴阿公教我些獨門秘籍的……”
洛回之情緒也低,己經不是第一回了,此前濟安堂有位送去的哥哥,白日里還教他抽柳笛,晚上便撒手人寰,等他知道時,人都躺進了棺材。
他才剛入醫道,想留的人留不住就很無力,當年的奶奶是這樣,如今的嚴阿公又是這樣,爺爺心裡,該多難受啊……
……
義診還是要準備的,這是嚴老醫師最想完成的心願了,作為好友,洛當歸自當助其完成。
天醫節當天,洛老大夫振奮精神,打算帶著洛回之和齊五五去義診的攤子,義診時多有遠道求醫之人,所遇病雜,是學醫小輩們長見識的好機會。
再者,行醫之道,可能遇到很多情況,這也是難得的大實踐機會,既鍛鍊醫術,又鍛鍊心性。
“兩個都帶走了,你們還需要人手不,我帶著鈴鐺去幫忙。”
許老爺子看洛老大夫一拖二,這又心情低落,又要帶孩子,作為好友,他也不咋放心,乾脆找個由頭跟過去,看有沒有什麼需要幫忙的。
“成!”洛老大夫乾脆點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