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拾,我祖孫二人的屋子先別收拾,或許……或許還會叨擾幾日……”雖然不願意承認,但是老友怕是……他怕一來一去太費時間。
“……”
“鈴鐺,你到時候幫忙拿些帕子,鋪鋪紙什麼的……五五,你到時候幫著包藥材,煮藥的事情有人去做……”去的路上,洛老大夫囑咐幾個孩子。
“哦……”齊五五心情也低落,能讓還在傷心的洛阿公抽出思緒特意囑咐自己不要熬藥,嗚嗚嗚……
到地方,今年義診的攤子還在搭在主街了,許老爺子轉悠一圈,瞧著還有內外帳子,比去年的還隆重。
“……”
“……”
“哼!”
齊五五找自己師父,剛對上眼,就瞧見師父朝他使眼色,這是不讓他過去?哼,你現在不要我,你之後求我我都不過去啦!
看見五五扭頭走了,齊三三鬆口氣,風波還沒過去,有病沒病,人都愛看熱鬧,五五要是露面,他這攤子被擠塌了可怎麼辦!
“大夫,我這腰上長了一串大水泡,我們村裡神婆說我惹了蛇精了,喝她那符水也不管用,您快救救我吧……”
“大夫,我相公有眼疾,見著漂亮女子走不動路,該吃什麼藥啊?”
“大夫……”
“大夫……”
幾人跟著洛老大夫身後走,找到了那位嚴老大夫所在的位置,見著人,許老爺子一愣,這老爺子瞧著神色還好啊,面上還有笑呢,現在正指揮一個年輕人給病患把脈,這……
許老爺子回頭看洛老大夫,他也不懂,這位老大夫的情況是?
卻見洛老大夫瞪大了眼,臉上焦急和傷心疊加,看了數次帳子裡的病患,沒有開口。
“……按方子抓藥便好。”
等求醫問藥的病患出去,方才開藥的年輕醫師臉色一變,焦急觀察老大夫的神色,洛老大夫比他更急,一步衝上去握住嚴老醫師的手,語氣都有些哽咽“為,為康啊……”
蠟燭燒到最後的時候火苗最旺,老友這是……油盡燈枯之兆啊!
“當歸啊……莫要傷懷,我既生為醫業,盡瘁而終,不似昏瞀床蓐,穢溺以逝者,豈非幸哉……”嚴老醫師手蜷一蜷。
“是……是!”洛當歸己經不知道自己在大答些什麼了。
“一謙啊,你來……”嚴老醫師又喊方才開方子的年輕人過來。
“當歸啊,你我至交,未有託也,一謙是我的老來子,吾妻早亡,嚴家一脈延於次子,天資穎悟,卻也氣盛疏慎,望日後代為看顧垂教一二……”嚴老大夫看向年輕人,手想要使些力氣握住洛當歸的手。
“爹!”年輕的大夫路過來,想哭又不敢哭。
“哎,哎,我當視為子侄……”洛老大夫回握老友的手,答應的斬釘截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