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平靜靜,有人負重,面急心也急的曲知府帶著自己的一臉大鬍子在院子裡團團轉。
旁邊的梁通判也不比曲知府好到哪裡去,兩個文官美鬢公愣是幾天幾夜沒認真閤眼,把自己熬成了糙漢。
“嗯?嗯?嗯!”靠著椅子睡著的張同知猛然驚醒,隨手糊摸一把自己的臉,沾走一手手自己的油。
“還有,還有……”張同知開始亂翻。
“張子庸——”
忍無可忍,無需再忍,曲知府聽張同知打了一個時辰的鼾,終於是怒了。
“報——大人,裴大人回來了——”
曲知府怒氣剛上,有人通傳,那氣又給憋回去。
“曲大人,城中如何,裴某此行但聽調遣!”沒等曲知府回話,裴三己經帶著帶著一身涼風出現在江寧府眾官員面前。
和離開時的輕鬆不同,裴三此時著輕甲配長劍,颯沓虹,身上何止是幾分的英武氣。
他這次帶來江寧府的人手弟兄比離開江寧府時多了甚多。
數日前,時有京城欽天監上報天象有異,福禍不定,不待京中朝廷細查,沿二日,有江寧府知府曲清則密摺入京,中言轄境異事,推以地動,帝甚為重視。
於是剛剛護送重禮入京的裴三連賞都沒來得及領,就又熟門熟路的被派回來了。
他此行,多帶兩隊人馬,官銀五萬兩,另有布匹糧食數車,以備江寧府不時之需,若不是要運這些東西,他一行人腳程還能再快上一日。
回來之前,裴三心中是又急又憂,他就離開數日而己,怎麼就又是異象,又是地動了,怕,裴三心中是真怕。
長街上的製衣作坊,他還在裡面留過尺寸呢,衙門旁邊的餛飩攤子,駝背阿婆給他盛一大碗,老熟人許家的點心,離開的時候他還往懷裡揣了幾個……
人騎快馬往前奔,事情隨風往後飄,好在入城之後城中瞧著雖擠,但還算有序,裴三一路過來還碰見幾個在被窩裡和他打招呼的,讓他心中大定。
“城中尚安。”曲知府簡單答覆,他也在等啊,但願做的準備能妥善應對未知之事。
“裴大人,聖上作何安排?”曲清則心裡沒底。
“我沒見著……張閣老讓我帶話給你,說身其正位,則竭心養民,凡事皆可權宜而行。”裴三看看曲知府這一臉大鬍子,正色言之。
“張閣老啊!好,好!”有朝廷支撐,曲知府心中松一大口氣。
……
京城,第三次從宮裡回來的張閣老坐在椅子上喝茶水,他絕對不再換衣裳了,皇帝喊人不看時辰的,皇上到底什麼時候能明白,上了年紀的人需要早睡養生!
“老爺,還是為那事兒?”閣老夫人有些憂心,這牽扯天地的事情,自家摻和了好麼?
“夫人啊,你放心好了,咱們這位聖上,早年間微服私訪和人對罵到淋黑狗血,他自己不在意這個,這為君和為人一樣,心既坦蕩,則勢清天地……”
“他就是缺個嘴幫他說出來,老夫就是專門去給他當嘴的……”張閣老示意夫人放寬心,異象雖異,但還塌不了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