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溼熱,許老爺子和許老太太分忙兩頭,一人忙著家中涼茶,一人張羅著和劉家婆媳商量端午節的粽子。
“有良啊,這薄荷茶你帶回幾包去,回去之後煮水給大家喝,還有淑金齋送來的驅蟲水,有那料包,你也拿走幾包,回去泡在水缸裡……”
許老爺子搖個蒲扇,看著劉有良在鋪子裡大汗淋漓的忙著煮茶水,真是好孩子啊,怕閃了他的老腰,愣是一個人忙完大半的活計。
“東家老爺,這怎麼好……”
劉有良齜牙咧嘴,這汗珠流脖子上怪癢癢的,可他騰不開手,也不好意思喊東家老爺給自己撓撓……
“拿著吧,這時節最容易招蟲子咬了,尤其是你們年輕人,起個大包好些日子不能好……”
許老爺子越過窗外的雨幕往河上瞧,順手拿蒲扇撩走櫃沿邊新結的蛛絲,這下雨天都把蟲子憋到家裡來了。
“許老爺子,晨好啊晨好,呦~我這真是趕上了,這茶水煮好了沒?給我灌上兩筒兒……”
“……”
許老爺子和劉有良一起抬眼,有一大蓬蓬的艾草葉子在和他倆說話,看的他倆都沉默了沉默。
“得嘞~”劉有良嘴上應的乾脆,實際上不知道來的客人是哪位,這也擋的忒嚴實了些!
“許老爺子,劉小哥,給你們些野艾,我剛去河邊割來的,就是潮的很,你們自己去曬啊……”
蓬蓬的艾葉堆又說話,扒拉扒拉分出一叢來,那堆艾草葉子也露個縫兒,叫鋪中兩人知道客人是誰。
“是江娘子啊!這怎麼下雨天去割艾啊?還有你這……扎不扎啊?”從窗戶塞進來不乾淨,許老爺子趕緊去開門接過來。
“我倒是不想下雨呢,可您看看這天氣,哪裡有個晴天……”
被問到的江娘子一臉苦笑,這天氣陰潮不說,還時有雷動,她也不敢到江上去打漁,只得忙忙家裡事,至於扎不扎的,她在江上曬的皮糙,早習慣了。
“也是啊,這天氣……”
“這天氣可不能到碼頭去!”
許老爺子剛開口,旁邊又有人說話,方才被蓬蓬綠的江娘子堵眼,人都到跟前了許老爺子才瞧著,來的是位挎刀捕快。
“老爺子,紅糖薑茶可有,勞煩給煮上一桶,另外再給煮一桶熱水來……”
來的捕快邊說邊摸出銀錢來,方才聊天的江娘子見狀挪到一旁。
“這如何使得,差爺且等著,我都後頭燒水去……”許老爺子趕緊把銀錢往回推。
“不可,不可……”
“……”
捕快話還沒說完,許老爺子早己經扭身急匆匆走了,留下劉有良在鋪子裡手足無措,東家老爺您不能客氣一半啊,我打不過這差爺——
“老頭子,今兒沒什麼客人吧?”
許老爺子頂著蒲扇回到院子裡,許老太太也就剛回,還在屋簷下甩油紙傘上的雨水。
“沒什麼客人,老婆子,小廚房的火熄了沒?有位差爺過來要一桶紅糖薑茶,一桶熱水……”
。上點些快就他了熄是要,走房廚往邊問邊子爺老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