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玉帶著不安,匆匆離開了安親王府。
那位嬤嬤倒也沒食言,臨行前遞給她一個素面荷包,裡頭是十兩雪花銀的車馬費。
她無心細看,將銀子揣好,與黃英徑直回了建安侯府。
與黃英在二門處分別後,唐玉腳步未停,徑直去了崔靜徽的院子。
平日遇到難解之事或心中煩悶,她總會來尋崔靜徽商議。
雖然江凌川坦誠求娶之事她還未來得及細說,但眼下,有更急迫的事懸在心頭。
崔靜徽聽她屏退左右,低聲將「淨慈真人」趙凝之事一五一十道來。
尤其是趙凝最後那句「血債血償」的威脅,神色也漸漸凝重起來。
「趙凝……她竟有這般本事,能從庵堂脫身,還成了安親王府的座上賓?」
崔靜徽指尖輕叩桌面,沉吟道,
「安親王雖不理朝政,但其母齊老太妃在宗室女眷中頗有些體面,又最是信這些佛道之事。」
「趙凝以此道接近,倒是一條捷徑。只是她如此高調顯露身份,怕是所圖非小。」
「大奶奶,」唐玉蹙眉,問出最關心的問題,
「西偏院那邊……楊令薇如今究竟如何了?可還……安好?」
崔靜徽聞言,嘆了口氣:
「前一陣子婆母還時常過問,吩咐人仔細看管,不得怠慢。」
「但這陣子府中事多,高家那邊又牽動心神,難免疏忽了些。」
「前幾日聽看管的婆子來回話,只說還是老樣子,每日清晨會有些癔症發作,胡言亂唱一陣,其餘時辰倒安靜。你若實在不放心……」
她看向唐玉:
「不若,你親自去瞧一眼?眼見為實,也好了卻你這樁心事,更免得日後真出了什麼岔子,被那趙氏拿住把柄,反咬一口。」
唐玉心中正是此意,當即應下。
當日傍晚,天色將暗未暗,她尋到了平日負責往西偏院送飯食和日常用度的馬嬸子。
這是個四十來歲的粗使婆子,面相憨厚裡透著點油滑。
「馬嬸子,」唐玉開門見山,
「西偏院楊四姑娘那邊,近日如何?每日飯食是幾時送?都送些什麼?可還夠用?」
馬嬸子沒料到唐玉會突然問起這個,眼神閃爍了一下,搓著手,語焉不詳地答道:
「文娘子怎麼問起這個……那邊。那邊還是老樣子唄。每日……差不多時辰送一次,夠。夠吃的。」
唐玉見她言辭含糊,心中疑竇頓生,臉色微沉,聲音也冷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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