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偽尚待核實,但此物出現在他離任後的私宅,本身就是一口足以砸死人的黑鍋。
另一份,是幾封書信的抄件,字跡眼熟,落款與印鑑更是觸目驚心。
這分明是當初從楊御史府中查抄出的,涉及幾位朝廷重臣不宜外傳的陰私把柄!
當初這東西經他的手不過片刻,他便原封不動地密封,上交給了頂頭上司。錦衣衛指揮使鄭青雲。
按律,此類證物抄錄副本都屬絕對機密,絕無可能外流,更不可能出現在這裡。
看著這兩樣東西,江凌川只覺得額角突突直跳,太陽穴傳來尖銳的刺痛。
前者若洩露,是「窺探朝堂。圖謀不軌」;
後者若坐實,是「挾制同僚。濫用職權。私藏逆證」。
哪一條,都足夠將他打落塵埃,甚至悄無聲息地「被暴病」或「被自盡」。
只要那些時刻盯著侯府。盼著他出錯的政敵或錦衣衛內部傾軋者得到半點風聲,稍稍一搜查,這侯府頃刻間就是滅頂之災!
屆時,不只他江凌川會第一個上錦衣衛的暗殺名單。
整個建安侯府,都會被以「勾結逆黨」。「窺伺禁中」的罪名連根拔起,抄家滅族!
指使將這兩樣東西埋在他侯府的人。
心思之縝密,出手之穩。準。狠,且陰毒之極,遠超他之前最壞的預估。
這已不是簡單的內宅私鬥,而是致命殺局!
他當初還覺得柳鶯兒不過是個被人利用的草包,掀不起大浪。
卻沒想到一時疏漏,竟險些釀成傾覆之禍!
若不是她……
江凌川猛地轉過頭,看向身側一路疾奔而來。氣息未勻的唐玉。
只見她正一臉擔憂地望著他手中那幾張要命的紙箋,柳眉緊蹙。
目光焦急地在他陰沉的面容和那「罪證」之間來回移動。
因跑得急,她白皙的臉頰泛著潮紅,額角與鼻尖沁出細密的晶瑩汗珠。
幾縷碎髮溼溼地貼在鬢邊,胸口微微起伏。
唐玉見江凌川只死死盯著那搜出的東西,臉色晦暗,眉頭鎖得死緊,卻半晌不語,不由得心急如焚。
她伸手攥住了他青筋微顯的小臂,輕輕搖了兩下:
「怎麼了?你臉色怎的這般難看?可是……可是搜出了什麼不得了的東西?莫不是……真出了什麼無法挽回的事?」
下一秒,唐玉只覺手腕一緊,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道傳來。
天旋地轉間,她整個人已被江凌川猛地拽入懷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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