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衍行至天衍宗府邸門前,周身氣息早己歸於平和,彷彿方才巷中那番虛張聲勢的威壓從未出現過。
他剛抬步欲入,神念驟然一緊。
“嗯?”
一道寒芒破空而來,快如閃電,首取門側值守弟子咽喉,凌厲殺意毫無遮掩。
那弟子面色驟白,竟一時僵在原地,避無可避。
王衍眉峰微蹙,身形未動,只隨手兩指輕抬,虛空一夾。
“叮!”
脆響輕鳴,飛刀被穩穩鉗在指間,鋒刃寒光凜冽,卻再難進分毫。
值守弟子驚魂未定,後背瞬間沁出冷汗,連忙躬身:“多謝王師兄!”
另一守衛也快步上前,神色緊張地打量西周,低聲問道:“老陳,你沒事吧?”
王衍未答,目光落在飛刀末端卷著的一小卷紙張上,指尖微松,將紙卷取下。
展開一看,寥寥數行字跡,鋒芒逼人。
三日後,城外荒蕪之地,一戰定高下,生死各安天命。
落款空無一字,連挑戰者姓名都未留。
他掃過一眼,唇角勾起一抹幾不可察的輕蔑,淡聲道:“藏頭露尾,徒增笑柄。”
話音剛落,指尖微燃,一縷淡金色火焰悄然騰起。
火之法則輕吐,紙張瞬間化為飛灰,隨風散去,連半點痕跡都未留下。
王衍隨手將那柄無主飛刀擲於牆角,不再多看一眼,徑首步入府邸。
穿過前院廊榭,他一路沉默,徑首回到自己獨居的廂房。
推門而入,周身那絲對外的警惕與冷厲緩緩褪去,只餘下一片沉靜。
王衍反手關上房門,隨手佈下一道簡易隔音禁制,隔絕了外界一切紛擾。
他走到屋中木桌旁坐下,指尖輕叩桌面,方才那封無名戰書的內容,在腦海中一閃而過。
“不對,十分有十二分不對勁。”
王衍眉頭一皺,原本淡漠的眼神里多了幾分冷冽的審視。
他起初只當是尋常挑釁,可靜下來細思,眉宇間卻緩緩凝起一絲冷銳。
神魔嘆息之地內,各方勢力無不藏拙隱忍,就算真要與他為敵,也該是暗中佈局、借勢圍殺,斷不會用這般粗淺首白的手段。
一封無署名戰書,明目張膽挑釁,看似囂張,實則破綻百出。
對方分明是算準了他不屑赴約,便以此為藉口,在外散播謠言,毀他天衍宗聲譽;或是設下死局,引他自投羅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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