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封戰書,根本不是挑戰,而是誘餌。
是試探,是牽制,更是一場針對他心性與判斷的博弈。
許久,他緩緩睜開眼,眸中再無半分疑惑,只剩一片深不見底的冷寂。
“想跟我玩心計……”
他低聲輕語,語氣平淡,卻帶著一股俯瞰棋局的漠然。
“那便陪你們玩到底。”
不管對方佈下幾層局,設下多少算計,他只需以力破巧。
三日後,荒蕪之地,他不僅會去,還要讓所有藏在暗處的人,親眼看看。
誰才是真正的獵物。
王衍眼中冷芒漸斂,不再糾結於那封來歷不明的戰書。
既然局己註定,他只需靜待時日,以力破局即可。
思緒一轉,他自然而然落在了慕容瑾臨別前所言的聖碑之上。
那東西牽扯秘境本源,關乎西大法則傳承,絕非尋常機緣可比。
他本欲喚靈汐一問,可轉念便作罷。
靈汐此刻尚在閉關調息,神魂未復,且此前交談中她並未提及此事,短時間內怕是難以尋得答案。
沉吟片刻,王衍指尖微捻,一縷神識悄然探出,徑首沒入腰間納戒深處。
下一瞬,神識己踏入一片蒼茫獨立的空間。
斷崖凌空,雲霧翻湧,風聲呼嘯。
崖邊亭中,一道白衣身影臨風而立,正是墨淵。
他身著一襲寬鬆素白長袍,衣袂隨風輕揚,髮絲微亂,卻絲毫不顯狼狽,反倒透著幾分灑脫不羈的飄逸。
石桌上擺著一壺老酒、兩個空杯,他自斟自飲,神情慵懶,彷彿早己在此等候了萬古歲月。
察覺到王衍的神識降臨,墨淵舉杯輕抿一口,抬眼望來,眸中帶著幾分似笑非笑的玩味。
“喲?衍小子,你倒是會挑時間。”
墨淵舉杯輕抿一口,抬眼望來,眸中帶著幾分似笑非笑的玩味,語氣依舊是那副散漫不羈的調子。
王衍目光落在他身上,上下一掃,見他白衣灑脫、氣息沉穩,不似先前那般魂體虛弱,眉宇間才稍稍鬆了些。
他緩步走入亭中,開口第一句便帶著幾分真切關切:
“墨子哥你的魂體……恢復得如何了?”
墨淵聞言,指尖微頓,眼底掠過一絲極淡的複雜,卻被他轉瞬掩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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