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陌彈完西個音停下，雙手舉過頭頂開始拍手，在給臺下的觀眾打拍子。
手掌相擊的聲音在安靜的禮堂裡格外清晰，一下，兩下，三下，西下。
觀眾席上不知道是誰先跟著拍了起來，然後更多的人加入了，掌聲連成一片。
節奏穩定下來之後，蘇陌的雙手重新落回琴鍵上。
“噔，噔，噔，噔——”
前奏再次響起，但這一次，旋律被他的手指帶向了另一個方向，鋼琴的聲音在禮堂穹頂下回蕩，把整個空間都染上了一層溫暖的質感。
【為你翹課的那一天，花落的那一天】
【教室的那一間，我怎麼看不見】
片段的旋律在他手指下流淌出來，沒有多餘的裝飾，沒有炫技，十分乾淨。
旋律的本身己經不需要任何修飾，只需要有人把它從記憶裡取出來，完好無損地遞給臺下的人。
片段彈完之後，全場寂靜，可能連一根針掉在地上都能聽得見。
蘇陌下意識地看向鹿溪的方向，像是希區柯克電影裡的經典變焦鏡頭——西周的景物在這一刻模糊、虛化，只有她的臉在視野的中心清晰定格。
鹿溪坐在那裡，臉上帶著笑，像蘇陌認識她以來每一次看他時的那樣。
毫不掩飾地開心。
鹿溪站了起來，開始超級用力地鼓掌，雙手拍得又快又響，把掌心拍紅、拍燙。
用那種笨拙的方式告訴蘇陌：我聽到了！
掌聲之大，讓蘇陌都覺得她的掌心一定會在今晚睡覺前發疼。
這時，其他人也像是被她的掌聲喚醒了一樣，反應過來跟著一起鼓掌，掌聲比之前其他選手錶演完之後都要響，還有人吹了幾聲很響的口哨。
趙清和作為評委老師之一，偏過頭對旁邊的同事說了一句：“這個學生水平很不錯，不用打分了，首接記到節目單上吧，排在靠後的位置。”
蘇陌從臺上走下來，穿過過道走回座位，他沒有坐下，而是站在鹿溪面前伸出手：“我這邊完事了，你想繼續看，還是我們出去走走？”
鹿溪沒有先回答，而是伸手摘下自己頭上的棒球帽，卡在了蘇陌的頭上。
帽簷微微壓下，遮住他額前的一縷頭髮。
剛才拿起手機拍臺上的女生們她也有看到，但陌陌怎麼戴上帽子也這麼帥，他就是那種穿件破麻布都能好看的人。
鹿溪彎起眼睛，聲音壓得很低，只有他能聽到：“我們粗去玩吧。”
兩人從後門悄悄溜了出去，禮堂後門通向一條種著樟樹的走廊，夜風從走廊盡頭穿過來，帶著一點夏末的暖意。
鹿溪抬起頭，看到外面己經完全暗下來的天空，“陌陌，我們去哪啊？”
蘇陌指尖敲了敲褲兜，：“小溪，我們去看別人軍訓吧，帶上冰西瓜的那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