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甘聽到聲音，抬起頭，用手背擦了擦額頭的汗，指了指自己，“我嗎？”
秦紹蘭點了點頭，張甘放下手裡的瓦片，順著梯子爬下來，動作利索得像只猴子。他在褲子上擦了擦手，“秦老師？”
秦紹蘭看著他，表情一如之前那樣平淡，嘴角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麻煩你聯絡一下蘇總。我想去江城一趟。”
張甘沒有問“你怎麼知道我是蘇總的人”，做他們這行的有些事不需要問，對方知道了就是知道了，問多了反而顯得不專業。
“這事我做不了主，您得等我打個電話。”
秦紹蘭點點頭，說好，不急。
張甘跑到一邊，從兜裡掏出那部黑色的衛星電話，這種電話在深山裡才有訊號，平時就揣在身上當磚頭用。
天線又粗又長，一看就是訊號很強的樣子
他撥了號，響了兩聲接通了。
“蘇總。”張甘的聲音壓得很低，像是怕被誰聽見，“秦老師說想來江城一趟。”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瞬，蘇陌坐在自己房間的電腦前，手機螢幕上顯示著張甘的來電，他有些意外。
自從他把甘文崔三人組派去保護秦紹蘭，一首都是一個月彙報一次情況，平時沒什麼事不會聯絡。張甘在今天打來電話，看來是有什麼特別情況。
聽到張甘說完，蘇陌眼中閃過思索。秦紹蘭為什麼要來江城，因為雪雪大考的事？
她作為一個母親，想在這種大事前來看看女兒也說得通。
蘇陌對秦紹蘭來江城這件事本身沒什麼意見，但她來八成是打算和方觀雪見面，這就屬於方觀雪的家事了，他不好替她做主。
“滿足秦紹蘭一切要求，遇到什麼麻煩再跟我說。”
張甘聽到這話心裡就有數了，說了聲“蘇總我知道了”，然後掛了電話。
蘇陌放下手機，決定先跟方觀雪說一聲。他起身出了房間，敲了敲客房的房門。門沒鎖，他推門進去。
方觀雪正靠坐在床上，修長的雙腿交疊在一起，皮膚在正午的陽光裡白得發光。她穿著一件絲質的吊帶睡裙，裙襬到大腿，鎖骨下面露出一片白皙的皮膚。
陽光從窗戶照進來，落在那雙交疊的腿上，她手裡拿著平板正在看什麼，螢幕的光映在她臉上，把那副清冷的眉眼照得柔和了幾分。
聽到門響，方觀雪放下平板，抬起頭看著蘇陌，那雙清冷的眼睛裡像是有什麼東西被點亮了。
她的唇角慢慢彎起來，舌尖輕輕舔了一下嘴唇。
“這個時間對於夜襲來說早了點吧，今天不等我過去了？”她的語氣裡帶著一種“你今天怎麼這麼主動”的調侃。
蘇陌現在對單獨相處時方觀雪這些大逆不道的話己經免疫了。剛認識那會兒一句“我練了八年芭蕾”，他能臉紅半天。現在她說“要不要我幫你”，他能面不改色地回一句“不用，你自己留著”。
蘇陌有時候會想，當初把貼吧推薦給方觀雪，到底是對是錯。她在上面學的東西太多了，有些東西他甚至都沒聽說過。
與生俱來加上後天努力，方觀雪在某些特定領域正在展現遠超鹿溪和沐卿風的天分。
關鍵是，方觀雪不止從上面學到了花花草草，還從一些民間大神的建議上掙到了不少錢。
她把那些炒股帖子裡的話當小道訊息看，什麼“別人恐懼我貪婪，別人貪婪我更貪婪”，什麼“順勢而為”，什麼“截斷虧損，讓利潤奔跑”，她不但看了，還照著做了，還往往能做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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