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6章 玄冥宗藏經閣
此言一齣，旁邊的宇文誠終於忍不住，臉色徹底陰沉下來。
看向靈鶴真君的目光幾乎要噴出火來，卻又不敢在牧長青面前發作，只能強壓怒火，垂下的手微微顫抖。
靈鶴真君彷彿沒看見宇文誠的怒視，說完後再次深深拜下，將玉簡高舉過頭頂。
牧長青再次抬手，御獸宗的玉簡也飛入他手中。
神念掃過，其中內容與靈鶴真君所言如出一轍，同樣是極盡謙卑的道歉、表態臣服，並主動提出願意協助攻打宇文家族，作為投名狀。
兩枚玉簡，一前一後，來自幽州目前最強大的兩股勢力。
內容驚人地相似：都將過去的仇怨歸咎於他人或誤會，都表達了臣服之意，而最有趣的是，都主動提出願意幫助牧長青，去攻打對方！
宇文家族要幫牧長青打御獸宗。
御獸宗要幫牧長青打宇文家族。
牧長青握著兩枚溫潤的玉簡，沉默了半晌，一臉無語。
廢墟之上，只有風聲和遠處將士清理戰場的細微聲響。
宇文誠和靈鶴真君都屏住呼吸，緊張地等待著這位剛剛覆滅了玄冥宗的化神神君的裁決，心中七上 八下，額角甚至滲出了細密的冷汗。
終於，牧長青抬起頭，目光先後掃過面前這兩位分別代表幽州軍政霸權和修真大宗御獸宗的長老。
看著他們那強自鎮定卻難掩惶恐、互相敵視又不得不一同在自己面前卑躬屈膝的模樣。
忽然，他嘴角的弧度擴大，一聲輕笑，在這片寂靜的廢墟上空響起。
“呵呵，真有意思……”
這笑聲讓宇文誠和靈鶴真君的心同時提到了嗓子眼。
牧長青搖了搖頭，臉上的笑容更盛，那笑容中有洞察世事的嘲諷，有對人性趨利避害、見風使舵的玩味，也有一種掌控一切的從容。
“宇文家主……金獅宗主……”他聲音帶著笑意，卻讓聽者心中發寒，“倒真是……英雄所見略同啊。”
他晃了晃手中的兩枚玉簡：“一個要幫我滅御獸宗，一個要幫我平宇文家。你們兩家，倒是都很會為本君著想，急本君之所急。”
宇文誠和靈鶴真君頓時臉色煞白，冷汗涔涔而下，慌忙想要解釋：“神君息怒，我等絕無……”
牧長青抬手止住了他們的話頭，笑容漸漸收斂，但眼中那抹洞察一切的光芒卻更加銳利。
他想起宇文化龍當年在鷹嘴山、在洛河、在青玄城下的種種作為，想起金獅真君在五宗聯軍中的身影。
自己化神之後，這兩家從最初的恐懼、到如今的爭先恐後獻媚、甚至不惜以鄰為壑的轉變。
玄冥宗的覆滅，就像一面最清晰的鏡子，照出了在絕對力量面前，所謂百年仇怨、宗門尊嚴、唇齒相依，都脆弱得不堪一擊。
最終都會讓位於最赤裸的生存本能和最功利的利益計算。
“你們的誠意，本君收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