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長青的聲音恢復了平淡:“回去告訴宇文化龍和金獅真君,過往之事,本君暫且記下。是否追究,看你們日後表現。”
他目光如電,掃過兩人:“幽州,需要新的秩序。是成為玄冥宗第二,還是在這新秩序中有一席之地,取決於你們自己的選擇,和……實際行動。”
他沒有明確接受任何一方的協助提議,但也沒有拒絕。
這種模糊的態度,反而給了宇文誠和靈鶴真君更大的壓力,也留下了充足的操縱空間。
兩人如蒙大赦,又心驚膽戰,連忙叩首:“謹遵神君法旨!我等必當如實稟告家主(宗主),日後定當竭誠效忠,絕無二心!”
“去吧。”牧長青揮了揮手。
宇文誠和靈鶴真君不敢再多言,各自懷著複雜難言的心情,再次行禮後,匆匆退下。
離開時,兩人目光短暫交錯,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驚悸、後怕,以及一絲對對方背刺行為的深深忌憚與怨恨。
望著兩人離去的背影,牧長青獨自立於廢墟之巔,把玩著手中兩枚玉簡,臉上再次浮現出那種意味深長的笑容。
接下來的棋,該怎麼下呢?
他望向御獸宗所在的萬獸山方向,又瞥了一眼幽州城所在的方位,眼中神光流轉,已然有了計較。
宇文家族,御獸宗,都不急著動。
這兩家滅了,接下來狼人族必然乘機南下洗劫,攻打整個幽州。
幽州可是青州的前線,戰略緩衝地。
處理完宇文家族與御獸宗那場互相背刺的覲見後,牧長青身形一動,化作一道流光,徑直飛向玄冥宗深處一座尚且儲存完好的黑色殿宇。
玄冥宗藏經閣。
此閣乃玄冥宗傳承數千年的根基之一,通體由幽冥玄鐵鑄就,刻滿了防禦與封印符文。
閣外原本有強大的禁制守護,但如今山門已破,主持陣法的長老非死即逃,殘餘的禁制在牧長青化神級的神念與法力面前,如同薄紙般被輕易撕開。
他推門而入,內部空間遠比外觀更為宏大,似乎運用了空間摺疊之術。一排排高聳至頂的黑玉書架林立,其上陳列著數以萬計的玉簡、骨書、皮卷。
空氣中瀰漫著陳舊的墨香與一種淡淡的、屬於魂魄與陰煞的冰冷氣息。
低層的典籍多為基礎功法、常見鬼道法術、以及歷代弟子的修煉心得,這些對如今的牧長青而言已無大用。
他未作停留,身形扶搖直上,直接來到了藏經閣的最高層。
這裡空間相對較小,卻更為幽靜森嚴。
地面鋪設著光滑如鏡的黑色石板,映照出穹頂鑲嵌的、散發著慘綠幽光的鬼磷石。
僅有九座獨立的玄冰玉臺呈環形分佈,每座玉臺上都懸浮著一枚或數枚被強大封印籠罩的傳承玉簡,或是封存在特製匣中的古老卷軸。
此地的禁制更強,隱隱有怨魂虛影繚繞,顯然是玄冥宗最高秘法的存放之地。
牧長青神識掃過,破開一道道殘留的封印,開始逐一翻閱這些玄冥宗壓箱底的傳承。
首先是各類幽冥之術與煉屍之術的至高典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