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將精心準備的禮物遞上。
給中山美幸的是一條蘇繡圍巾,給中山集雄的則是一套頂級的西湖龍井。
而給拓也的,是一個小巧的、雕刻著瑞獸的黃楊木小掛件。
“阿姨的圍幣是在蘇州拍攝時,特意去拜訪一位繡娘買的。叔叔的茶葉,是我們在杭州拍攝時,當地茶廠的朋友送的。”
這份禮物送得極有水平,既點明瞭來歷,又顯得真誠不刻意。
中山美幸撫摸著圍巾上精緻的繡工,愛不釋手,嘴上卻嗔怪道:“來就來嘛,還帶什麼禮物太見外了。”
中山隼雄這位平日裡不苟言笑的社長,在看到那盒包裝古樸的茶葉時,眼神里也流露出一絲讚許,顯然對這個知書達理的準兒媳婦十分滿意。
飯桌上,是中山美幸準備的、幾乎要鋪滿整張桌子的豐盛料理,
她不停地給繪理夾菜,熱情地講述著拓也小時候的口味偏好,彷彿繪理才是這個家的女主人。
飯後,真正的“考驗”才剛剛開始。
中山美幸興致勃勃地拉著繪理坐在客廳的沙發上,不知從哪裡翻出了一本厚厚的相簿,
“繪理啊,來,阿姨給你看看拓也小時候的事!”
餐廳里正在收拾碗筷的拓也心裡咯瞪一下,頓感不妙,趕緊發出一聲絕望的抗議。
“媽,那些陳年舊事就別拿出來了吧———”
中山美幸完全不理他,翻開相簿第一頁,指著一張已經泛黃的照片。
“你看這張,他五歲的時候,非要偷穿我的高跟鞋,結果在走廊上摔了個四腳朝天,哭得鼻涕泡都出來了。”
“噗”繪理看著照片裡那個穿著女士高跟鞋、哭得滿臉通紅的小男孩,忍不住用手掩住嘴,肩膀一聳一聳地笑了起來。
拓也扶著額頭,感覺自己的形象正在一去不復返的道路上狂奔。
“阿姨,拓也小時候—真可愛。”
“還有這張!”中山美幸象是找到了知音,興致更高了,又翻了一頁,“小學開學園祭,他非要上臺表演唱歌,結果一上臺就緊張得把歌詞忘光了,在臺上傻站了三分鐘,下面的人都笑瘋了。”
繪理看著照片裡那些“不堪回首”的過往,捂著嘴輕笑,一雙眼晴彎成了月牙,時不時看向一旁生無可戀的拓也。
拓也只能無奈地扶著額頭,徹底放棄了抵抗,任由母親將自己的黑歷史一件件抖落出來。
準婆媳兩人一個講得興致盎然,一個聽得津津有味,氣氛融洽得讓拓也這個正主都成了局外人。
一旁的中山隼雄拿出了繪理送的那盒茶葉,泡上了一壺茶。
品嚐著這在東京難得一見的龍井茶,中山隼雄對這個準兒媳婦,又多了幾分認可。
一直聊到傍晚,繪理才在中山美幸依依不捨的目光中準備告辭。
拓也送她到門口,繪理停下腳步,轉過身看著他,臉頰微紅。
“我媽媽———也看了節目,她很喜歡,一直誇我厲害呢。”她頓了頓,象是鼓足了勇氣,“這幾天我都在東京,你有空來我家坐坐嗎?我爸爸也想見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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