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今天排位賽的結果,就象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抽在了他的臉上。
休息室裡的其他美國人也你看我,我看你,沒人敢再開口。
1992年10月25日,f1日本大獎賽正賽日。
鈴鹿賽道上空雲層低垂,空氣潮溼得彷彿能擰出水來,一場秋雨似乎隨時都會落下。
世嘉在oia樂園裡的展臺,與前兩天的摩肩接踵相比,此刻顯得有些冷清。十幾臺《vr賽車》的框體機前只有寥寥數人,絕大多數人的心神,早已被賽道上即將爆發的引擎轟鳴聲徹底勾走。
販售區更是門可羅雀,除了幾個賊心不死的黃牛還在四處張望,普通觀眾早已湧向了看臺,查詢最佳的觀賽位置。
“快開始了!馬克,你說塞納今天能從第幾位發車追到第一?”凱文坐立不安,在觀賽席的沙發上不停變換著坐姿,激動得象個等待發令槍響的短跑運動員。
中山拓也站在他們身後,雙手插在口袋裡,目光平靜地注視著螢幕,但那微微繃緊的下頜線,還是暴露了他內心的期待。
下午兩點整,暖胎圈結束。
二十六臺賽車在發車格上依次停穩,v12引擎的尖嘯匯成一股撼動大地的聲浪。
紅燈熄滅!
賽車如開閘的洪流般瞬間湧出,紅白相間的邁凱輪賽車在車流中格外醒目。
凱文的拳頭已經攥緊,嘴裡唸唸有詞,彷彿在用念力為偶象加油。
但僅僅進入第二圈,異變陡生。
凱文的歡呼聲瞬間卡在喉嚨裡,臉上的血色褪得一乾二淨。
“不————不會吧?”
現場擴音器裡傳來解說員滿是遺撼的嘶吼:“埃爾頓·塞納!是引擎故障!天啊!巴西車神在他的半個主場,僅僅跑了一圈就退出了比賽!”
鏡頭給到剛剛走出駕駛艙的塞納,他摘下黃綠相間的頭盔,一把摔在地上,臉上是難以掩飾的失望與憤怒。
中山拓也看著螢幕裡那個落寞的背影,兩天前那雙真誠道謝的眼睛還歷歷在目。他輕輕嘆了口氣。
這就是f1。
精密、殘酷,任何一個微不足道的零件失效,都會讓車手賭上性命的一切努力化為泡影。
賽道上的戲劇沒有因為車神的退場而停止。
第十三圈,被譽為塞納接班人的天才新人,邁克爾·舒馬赫,他所駕駛的貝納通賽車也因為變速箱問題停在了路邊。
全場一片譁然。
比賽赫然變成了一場殘酷的消耗戰。
當比賽進行到第四十四圈,一直遙遙領先,並且已經跑出了本場最快圈速的衛冕冠軍,威廉姆斯車隊的“英國雄獅”曼塞爾,也遭遇了同樣的命運引擎爆缸,退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