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時間，各個開發部門的辦公室裡議論紛紛。
有人覺得這是專務要抓典型，作秀而已，有人則感到一陣莫名的壓力，彷彿有一雙眼睛在時刻審視著自己的工作。
風言風語很快就傳開了。
一些訊息靈通的人，從專務助理那邊旁敲側擊地打探到了內幕。
“聽說了嗎？就在昨天，專務把所有新晉開發組長的企劃案全都打回去了！”一個從茶水間回來的策劃壓低聲音，對圍過來的同事們說。
“全部？”有人不敢相信。
“一個不留！”那人比劃了一個“全砍”的手勢，“據說專務的原話是，保守、乏味、毫無亮點”，幸虧只是透過助理轉達，如果是當著專務的面，誰知道會變成什麼樣子。”
此言一齣，眾人恍然大悟。
原來如此！
專務這是對公司目前的創作能力極度不滿，所以才搞了這麼一齣“公開課”！
他不僅僅是在改革招聘，更是在敲打公司內部的所有開發人員！
這個帖子不是一個簡單的通知，而是一份戰書，一份面向全公司所有“一根筋”思想的戰書。
想通了這一層，再去看那個帖子，感覺就完全不一樣了。
那句“沒有愚蠢的問題，只有不敢挑戰常規的沉默”，此刻讀來，竟帶著幾分刺骨的寒意。
一時間，整個“世嘉學院”的線上人數瘋狂飆升，幾乎所有開發人員都掛在那個帖子頁面上，時不時地按著重新整理鍵。
然而，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專務辦公室發出的那篇帖子，象一尊佛象被供在“世嘉學院”的主頁，瀏覽量節節攀升，回覆數卻始終是那個尷尬的零。
整個開發部門都陷入了一種詭異的安靜。
所有人都在自己的工位上，假裝在認真工作，但每個人的計算機螢幕右下角，都留著bbs的視窗，眼睛時不時地就往那瞟一眼。
重新整理，還是0。
再重新整理，依舊是0。
“喂，你說——會不會有人發啊？”一個年輕的策劃用骼膊肘捅了捅旁邊的同事，聲音壓得極低，彷彿怕被誰聽見。
“誰敢當這個出頭鳥？萬一問的問題太蠢，被專務當場掛起來，以後還怎麼在公司混？”同事頭也不抬，手指在鍵盤上敲得飛快，實際上一個字都沒打進去。
“可專務不是說了嗎，沒有愚蠢的問題——”
“那是場面話，你還真信啊？領導的話要反著聽，這是職場生存法則。
這種竊竊私語在各個角落發生著。
大家的心情很複雜，既期待有人能打破僵局，看看這位年輕專務到底想幹什麼，又害怕那個打破僵局的人是自己。
就在這令人室息的沉默中，一個新回覆的提醒，毫無徵兆地在所有人的螢幕上彈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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