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懋第！”
王小寶的聲音又轉向左懋第。
左懋第心頭一緊，連忙上前一步，躬身行禮，聲音帶著幾分拘謹：“臣、臣在。”
“全軍後勤糧草、軍械銀錢，全部歸你統籌。西安這邊的補給，要供得上馮雙禮、白文選；我這邊投奔李自成的路途，也要備足糧草盤纏。一絲一毫都不能亂，更不能出半點差錯！”
左懋第雙手交疊在袖中，指尖冰涼，心中忐忑到了極點。他知道，後勤之事關乎全軍生死，一旦出錯，就是滅頂之災。可他更知道，這些機密一旦洩露，他和家人都得人頭落地。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驚濤駭浪，穩穩應道：“臣明白。必保證糧草不絕，後勤無虞，讓王爺與麾下將士，無後顧之憂。”
“王自奇！”
王自奇應聲出列，眼神靈動：“末將在！”
“你負責西安城內暗哨密探，緊盯晉商、緊盯朝廷、緊盯李自成方向。一日一報，任何風吹草動，立刻飛鴿傳書！”
“末將遵命！”王自奇脆生生應下，眼神中透著機靈與警惕。
最後，王小寶的目光落在李定國、馬進忠二人身上，眼神鄭重而決絕：
“你們兩個，隨我同行。”
他伸出三根手指，語氣冷冽而清晰，不容任何人置喙：
“我只帶三千人。
皆是精銳輕甲，快馬短械，不舉大旗，不張揚聲勢。對外只宣稱，是投奔闖王的小部義軍。人多易惹猜忌，三千人，不多不少，既能自保，又不顯威脅。”
李定國眼神銳利如鷹，上前一步，躬身一揖，語氣沉穩堅定：“屬下與馬將軍，誓死追隨王爺。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馬進忠更是虎目一瞪，猛地抱拳，聲如洪鐘，帶著一股悍勇之氣：“末將護佑王爺左右！這三千人，個個都是死士！誰敢動王爺一根毫毛，先踏過我馬進忠的屍體！”
王小寶站起身，負手而立，目光掃過滿堂諸將，語氣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霸氣，也帶著幾分深意的叮囑：
“我走之後，西安就是你們的戰場。
穩住、守牢、藏好、等我訊號。
我去李自成營中，不是去投降，是去下棋。
等我歸來之日，便是咱們一舉吞併河南、徹底站穩西北之時！”
眾人齊齊單膝跪地，甲冑碰撞之聲響徹密室，齊聲低吼，聲音震得屋樑都微微發顫：
“謹遵王爺將令！
祝王爺一路順風，馬到功成！”
王小寶微微頷首，眼中寒光一閃，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意。
而堂下的金國鳳與左懋第，躬身跪地時，額頭都沁出了細密的冷汗。
金國鳳偷偷抬眼，瞥見王小寶那副志在必得的模樣，心裡暗暗叫苦——自己這是真的上了賊船，這輩子，怕是都下不去了。可看著身邊虎視眈眈的親兵，想著家中妻兒安然無恙的模樣，他只能把滿心的忐忑與無奈，死死嚥進肚子裡，只能乖乖聽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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