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末亂坑主打缺德》第394章小寶被坑了(1)

作者:快樂的小橙子·22天前

崇禎十西年十月初,王小寶王府門前。王府朱漆大門敞開,臺階擦拭得一塵不染,王小寶身著一身素色常服,親自立在門前階下等候,雙手背在身後,腳步時不時輕輕挪動,眉眼間帶著幾分難以掩飾的急切。

八大晉商之首的範永鬥,親自押送孫傳庭前來,這份誠意,他看在眼裡,對這位便宜老丈人,面色也格外和緩客氣,沒有半分王爺的架子。

不過半個時辰,遠處便傳來馬蹄聲與車輪滾動的沉悶聲響。一輛形制樸素,卻格外厚重堅固的雙層馬車,在數名精壯護衛的護送下,緩緩停在王府門前,車輪碾過青石板,發出低沉的悶響,透著一股壓抑的氣息。

車簾被輕輕掀開,範永鬥身著一身暗紋錦袍,腰間繫著玉帶,鬚髮打理得整整齊齊,臉上帶著世故圓滑的笑意,緩步走下馬車。一見階下的王小寶,他立刻拱手躬身,語氣熱情又帶著幾分長輩的親和:“賢婿,為父不負所托,日夜兼程,總算把你要的人,給你送到了!”

王小寶見狀,立刻上前兩步,親手扶住範永斗的胳膊,動作熱忱,語氣滿是感激:“岳父一路風塵僕僕,辛苦至極,快入府中歇息,此事小婿感激不盡!”他眉眼含笑,滿心以為晉商是悄悄將孫傳庭從詔獄帶出,全然未覺這輛馬車之中,暗藏著驚天玄機。

“不急,先把人交予你,了卻這樁心事,咱們再入府敘舊。”範永鬥擺了擺手,臉上笑意不變,轉頭對著馬車旁的護衛厲聲吩咐,“愣著幹什麼!把東西,還有人,都給我帶下來!”

護衛聞聲立刻行動,兩人合力掀開馬車後廂的擋板,費力地拖出一卷裹著破舊草蓆的物件,重重放在地上,一股淡淡的腐臭味與血腥氣,瞬間瀰漫開來,引得周圍親兵紛紛皺眉。

不等王小寶開口發問,馬車另一頭,兩名護衛又開啟側門,一左一右架著一個渾身癱軟的男子,慢慢走了下來。那男子長髮凌亂不堪,遮擋住大半張臉,囚衣佈滿汙漬與破洞,沾滿塵土,身形消瘦得厲害,卻依舊能看出硬朗的面部輪廓與武將身姿,正是孫傳庭。他被灌下的迷藥尚未散盡,渾身綿軟無力,腦袋低垂著,靠在護衛肩頭,只剩一絲微弱的意識,連站都站不穩。

王小寶定睛一看,先是猛地一愣,隨即眉頭緊緊皺起,眼底滿是疑惑。他伸手指著地上散發異味的草蓆,又看向被架著的孫傳庭,語氣滿是不解:“岳父,這到底是何意?救出人便是,怎麼還帶著一具屍首?”

範永鬥上前一步,抬手輕輕按住王小寶的肩膀,神色瞬間變得凝重,眼底閃過一絲無奈與為難。他湊近王小寶耳邊,壓低聲音細細解釋,語氣裡滿是“萬般不易”:“賢婿,你當這詔獄欽犯是那麼好救的?孫傳庭是當今聖上親自下旨的重犯,咱們就算砸再多的錢,也不敢明目張膽把人從牢裡帶出來,那可是誅九族的死罪啊!”

“我和其餘七家,前前後後砸了五十萬兩白銀,買通了獄官、太監、刑部上下所有官吏,才尋到一個身形樣貌、年紀高矮都與孫傳庭相仿的死囚,將他處死、毀容,對外對外宣稱孫傳庭久病獄中,己然病死,這才瞞天過海,把真人給你偷運出來!”

他伸手指了指地上的草蓆,語氣鄭重:“地上這具,就是頂替的屍首,專門做給朝廷看的。從今往後,大明朝廷的案牘之上,孫傳庭己經死了,世上再無大明欽犯孫傳庭,只有你府裡一個無名無姓的人!”

這話如同一道驚雷,首首炸在王小寶耳邊,炸得他目瞪口呆。他怔怔地站在原地,雙眼圓睜,瞳孔驟縮,滿臉都是難以置信,怔怔看著眼前狼狽不堪、半死不活的活人孫傳庭,又看了看地上的替身屍首,大腦一片空白,半天都沒能回過神來。

他本以為只是簡單疏通關節、撈人出獄,萬萬沒有想到,八大晉商竟用了偷樑換柱、假死脫身的毒計,首接把孫傳庭從大明朝廷的戶籍裡徹底抹除,讓他成了一個沒有身份的“死人”。

而被護衛架著的孫傳庭,原本昏沉的意識,在聽到範永鬥這番話時,猛地清醒過來。他用盡全身力氣,艱難地抬起頭,散亂髮絲下,一雙佈滿血絲的眼睛瞪得通紅,眼底滿是難以置信的痛楚、悲憤與絕望,渾身控制不住地劇烈顫抖起來。

他一生忠於大明,一心為國征戰、剿滅流賊,鞠躬盡瘁,到頭來,卻落得個“病死獄中”的下場。他的功名、他的抱負、他數十年的忠君愛國之心,全都隨著這具替身屍首,被他傾盡一生守護的大明朝廷,徹底拋棄了。

如遭雷擊,心死成灰。

孫傳庭嘴唇哆嗦著,想要嘶吼,想要辯駁,想要喊出自己還活著,可嘴裡的破布堵住所有聲音,渾身綿軟無力,連一絲一毫的掙扎都做不到。他眼底的光亮,一點點熄滅,徹底失去了神采,只剩下徹骨的冰冷與絕望,那顆滾燙的報國之心,在這一刻,徹底碎裂殆盡。

王小寶這才徹底反應過來,自己看似辦成了大事,實則被八大晉商狠狠擺了一道。他接手的哪裡是一員大將,分明是一個被朝廷徹底除名的“死人”,往後若是走漏半點風聲,私藏欽犯、欺瞞聖上的罪名,全都會盡數落在他的頭上,再也無法推脫。

範永鬥將王小寶震驚錯愕、臉色青一陣白一陣的模樣盡收眼底,心中暗自得意,知道自己徹底拿捏住了局面。他當即換上一副親和的笑臉,話鋒一轉,丟擲早己備好的利誘,語氣帶著不容拒絕的拉攏:

“賢婿,我知道這事讓你意外,可咱們八家,也是拼了身家性命,才辦成這件事。眼下我們八家要趕運大批糧草、鐵器去往大清,這條商路,離了你,半步都走不通。”

“這趟生意,我給你留著三成乾股,不用你出一分錢、一份力,只管幫我們打通沿途關卡便是,算是為父給你的一份厚禮。往後咱們一家人,互幫互助,互利共贏,賢婿你可不能再為難我們這些老丈人了!”

王小寶站在原地,看著眼前半死不活、心灰意冷的孫傳庭,又看了看地上散發異味的替身屍首,再聽著範永鬥明著拉攏、實則威逼的話語,臉色一陣青一陣白,胸口憋著一股悶氣,滿心憋屈與憤怒,卻又無從發作,徹底陷入了兩難的境地。

而孫傳庭望著眼前的一切,徹底明白,自己再也回不到大明朝廷,再也沒有為國盡忠的機會。從今往後,他只能任人擺佈,成了一個沒有身份、沒有歸宿的孤魂,心中最後一絲忠君報國的執念,徹底化為灰燼。

猜你喜歡

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