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是讓沅沅自揭傷疤嗎?他們齊齊看向任華南,不知道任華南會如何回答。
“小強都跟我說養恩大於生恩,他叫了我這麼多年的爸,我是一個心軟的人。”任華南捶著自己的胸口,聲音很大,似乎想要證明些什麼,“小強什麼都不知道,他當時只是襁褓裡的嬰兒!”
沅沅輕嘆口氣,她聽任華南這樣說,就己經知道對方是如何執迷不悟了。
就像是兩塊吸鐵石,必須要緊緊地吸在一起,任華南和江強就是這樣的。
某種程度上來說,他們有著相同的底色。
也許她的外公沒救了,至少不會像他們想的那樣,跟江強徹底切斷關係。
“他小時候不知道這些情有可原,但在他成長的過程中,他難道也不知道嗎?”
沅沅表情嚴肅,語氣也有些激動。
“明明任家的氛圍那麼好,可他不學好東西,反而任性妄為,做了那麼多大大小小的惡事,這就是一個人骨子裡的劣根性,是永遠改不掉的!任爺爺,你到底還在期待什麼?”
“你不要在這裡跟我說這些!”
任華南不知道自己哪來的勇氣,他指著沅沅,手抖有些抖。
“你誰都認了,現在偏偏不認我,這不就是仗著家裡人對你的虧欠,帶頭搞孤立嗎?你是想要讓我站在全家的對立面,我真沒想到你一個這麼點的丫頭,竟然會有這麼多的心眼兒!”
任華南似乎是氣急了,上前抓住了沅沅的肩膀,“我是你的親外公,你這樣對我,不覺得虧心嗎?”
在任華南觸碰到沅沅的瞬間,沅沅的腦海裡出現了畫面。
江強兩隻手死死抓著任華南,“所以,你什麼都不能給我,現在還跟我說這些冠冕堂皇的話做什麼?”
任華南瑟縮著,眼裡帶著恐懼,“小強,我...”
江強一把甩開任華南,“離我遠點兒!滾!”
正在這時一輛車子開過來,首對著江強撞過去。
“小強!”任華南衝上前推開江強,然後被車撞得整個人飛出去,倒在了血泊中。
血泊中的任華南和麵前怒不可遏的任華南重合在一起,沅沅怔愣著,不知該如何開口。
她說了,任華南會信嗎?
不,她不能把自己看到的告訴任華南,至少不能是現在。
按照對方如此生氣的模樣,不管她現在說什麼,任華南肯定是會把她說的好話也聽成壞話。
沅沅盯著任華南,眼中帶著複雜的情緒,“任爺爺,你非得這樣嗎?外婆說如果你還不能認清楚現實,跟江強徹底劃清界線,她就要跟你離婚!”
“什麼?”任華南整個人都震驚了,他站首了身子,緊盯著任卓峰,“小峰,你媽怎麼會這麼說?是不是沅沅在胡說?”
“爸!”任卓峰語氣裡滿是無奈,“不是沅沅胡說,這是媽讓我給你帶的話,她很生氣你到現在還對江強抱有希望的事,我們這次過來確實是想把你帶回家,咱們一家人好好過,爸,您不要再為了江強做傻事了,您真的覺得江強要比我和媽還有小雨和沅沅,我們一家人都更重要嗎?”
任卓峰語氣不自覺加重了,他不知道為什麼,任華南就像被下了蠱一樣。
任華南對這個事實難以置信,繞著長椅踱步,“你媽居然說要跟我離婚,她為了啥?就為了這麼點事兒,她當時也是心疼小強的,她只是沒見到小強的面而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