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雨菲都無語了,“爺,你能不能不把我奶拖下水?我奶現在全都想明白了,她可是跟我們全都說清楚了。”
任華南轉過頭,滿臉惱羞成怒的表情,“你給我閉嘴,是不是你挑唆的?還是沅沅?”
任華南現在無比後悔,任卓峰怎麼給家裡招來沅沅這麼一個人?
如果不讓他知道這些破事兒,他心裡哪能對江強生出芥蒂?
世間萬事都是有定論的,破壞了之後有什麼好處?
有時候知道的真相反而更難受,糊塗著糊塗著,這一輩子不就過去了嗎?幹嘛什麼事都要較真呢?
見任華南瞪著沅沅,任卓峰忍不住開口了。
“爸,您別對沅沅吆五喝六的,她沒有錯,錯的可都是江家人,江強姓江,身上流著江家人的血,他也脫不開關係!”
“哪怕家裡人您不想,可我妹妹呢?您覺得這樣做對得起她嗎?”
任華南覺得腦子跟快炸了一樣,一邊是江強,一邊是江靜,一個活著,一個死了。
他都不知道江靜究竟長什麼樣子,只能靠沅沅的臉去拼湊,拼出一張素未謀面的女兒的臉。
可他拼不出江靜在她膝下長大的樣子。
江強再不好,也是他一手帶大的,叫他一聲爸,甚至現在經過了那麼多波折,江強還是認他是唯一的爸。
江靜能重新活過來,站在他面前,叫一聲爸嗎?
看沅沅的樣子,任華南並不覺得江靜會這樣,甚至江靜有可能比沅沅還過分。
見大兒子孫女和外孫女那憤怒的表情,任華南更生氣了。
就他一個是局外人嗎?這一大兩小都約好了,站在道德的制高點指責他?憑什麼?
“你回去告訴你媽,人心都是肉長的,我不可能放下小強,至於離婚的事兒,讓她好好考慮,要是考慮不明白,那就離!”
這三個字一齣,三人都愣住了,
任華南也意識到了什麼,他轉了身,背對三人站著。
他不能讓這三個人看到他糾結的一面,既然放出了狠話,就斷然沒有收回來的道理。
任卓峰閉了閉眼,他知道此行會有一些波折,卻沒想到任華南竟然如此決絕。
真要鬧到離婚那一步嗎?
如果這就是當初江家人的目的,想要攪亂任家,那還真是做到了。
這一個江強,就像一顆地雷埋在任家,不管什麼時候爆炸了,都能夠讓任家一團糟,現在這情況,就說明了一切。
任卓峰知道再這樣說下去不是辦法,他帶著沅沅和任雨菲離開了。
首到三人離去,任華南才在長椅上坐下,他忽然覺得自己好累,胸口好悶,整個人都沒有什麼力氣了。
事情怎麼會發展到這樣的地步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