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句話,可謂是把任華南徹底激怒了,他走上前,兩隻眼睛瞪得像牛眼,抬手就要打齊繡。
齊繡一把抓住了任華南的胳膊,“你還想打我?是不是江強攛掇你?你跟他混在一起,是真不打算要你這把老骨頭了!”
“人人都拿我這把老骨頭說事兒,你們是不是都盼著我死?”
任華南近乎崩潰,他跌坐在椅子上,雙手抱著頭,很痛苦的樣子。
齊繡剛才心裡也有些突突,畢竟任華南是男的,她是女的,兩個人武力值不在一個水平線上,如果任華南真要打她,她也沒辦法。
但她還是扛住了,齊繡覺得現在的自己越來越有膽量了,就應該這樣,沒做錯事的人,不應該懼怕。
“我都說了把窟窿填上,給小強找個工作,我就回家好好過日子,你就不能滿足我這點小小的要求嗎?哪怕小強是咱們家收養的孩子,都不應該那麼狠心吧。”
任華南也算是死皮賴臉了,他之前沒有用過這一招,是因為他覺得丟面子。
如今到了這個地步,他還要什麼面子,只要能把小兒子安頓好,他什麼都認了。
“怎麼?這還是給我們的恩賜嗎?”齊繡都氣笑了,“任華南你是怎麼想的,能說出這樣的話?我告訴你,現在就算你說你要跟江強劃清界線也不好使了,咱們這個婚必須要離,你識相的話,就好好看一看離婚協議,該給你的錢會給你。”
“真的?”任華南昏暗的眼神突然亮起來,那是不是就說明他能拿到錢,幫小兒子堵住窟窿?
任華南輕咳一聲,“你打算分我多少錢?”
任華南如此貪婪的樣子就這樣呈現在齊繡的眼前,齊繡還是頭一回如此首觀地看清楚。
她閉了閉眼,“給你基本的生活費,但是不可能一次性給你,就像工資一樣,每個月發給你。”
“什麼?”任華南以為自己聽錯了,他語氣急切,“為什麼不能一次性給我?那不是分給我的錢嗎?”
“你剛才還說不離婚,現在一聽到有錢,又立馬變了臉嗎,任華南,我真懷疑你是不是被洗腦了,你怎麼變成現在這樣?”
“那還不是你們逼我!全家人都在討伐我,連你都不能體諒我,我還以為你會理解,結果你反而是變本加厲,甚至到這裡刺激我,齊繡,你不知道離婚之後我會多傷心嗎?這一大把年紀離婚,你難道就不覺得丟人嗎?”
“我不覺得,因為比起丟人,我更在意我的命,我只知道再跟江強扯在一起,就會倒黴,吸走我的好運氣,而你跟江強牽扯,勢必要影響到我,影響到我們全家,我必須當機立斷,保護全家人。”
齊繡中氣十足,看著任華南的眼神也帶著犀利。
“我不認可什麼按月給,你必須要一次性給我一筆錢,還得另外讓小峰給我置辦一個小房子。”
任華南知道他這樣子,是不可能回到任家去住了,家裡人全都煩他,他也不願意去熱臉貼冷屁股。
但他必須要有一個住處,絕對不能租房。
總不能老了老了,連個穩定的住處都沒有吧。
“你不覺得好笑嗎?憑什麼給你置辦一個小房子?能給你分錢就不錯了,你這屬於重大的過錯,全家人都不接受你!”
齊繡覺得任華南真是異想天開,厚著臉皮,什麼要求都敢提。
“我有什麼過錯?”任華南理首氣壯地梗著脖子,“我只是對小強有感情,我又沒在外頭找亂七八糟的女人,別人聽了都是覺得我是個重情重義的人,你們才是冷血無情!”
“行,我們冷血無情,沒有你重情重義,但是你不要用這種毫無底線的重情重義來道德綁架別人,我們不吃這一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