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機關單位內,不論是說話還是做事都要講究“茶倒七分滿,話留三分好”的行為準則。
一般情況下,大家都會這樣做,很少有人會把話說得太滿、太尖銳、太過不留餘地。
可鍾思遠今天的態度之所以這麼強硬,那主要還是被逼無奈。
指導小組在這幾個村子做了三天工作,如果說拿下的戶數少,即使只拿下了一兩戶,那都是沒有任何問題的,畢竟願意不佔便宜的人總歸在少數,能有人帶頭就是一個好的開端,後面的工作慢慢來倒也沒什麼大問題。
可現在呢?
三天時間過去,沒有一戶人家願意簽訂拆遷合同,那就足以說明有人在從中作梗,組織串聯群眾搞對抗。
否則的話,就現在給出的政策,他就不信那些住著破房子的群眾不心動。
畢竟,拆舊房、給新房的政策對於不少群眾來說已經很好了,很多群眾也會感到滿意。
所以,如果說沒有人組織串聯搞對抗,鍾思遠是一萬個不相信的。
眾人聽到鍾思遠的話,都忍不住嘆了口氣,但也不再開口說些什麼。
話說回來,今天鍾思遠的態度雖然很強硬,但實際上還是給那幾名村支書留有顏面的。
否則,剛剛在辦公室的時候,柳元傑想開口報出名單上的幹部時,鍾思遠也不會直接將其打斷。
看著唉聲嘆氣的李萬興等人,鍾思遠也不再多說什麼,直接領著幾人上車離開......
隨著鍾思遠等人的離開,臨時辦公室內的氣氛也沉悶到了極點。
五名村支書坐在臨時辦公室內不斷地抽著煙,但卻沒有一個人開口說話。
有好幾次韓彥忠都想開口說些什麼,但看到眾人的神情之後,又很自覺地閉上了嘴。
過了許久,一名滿頭銀髮的村支書抽完最後一口煙,隨後將菸蒂丟到地上後就起身說道:
“行了,別一個個愁眉苦臉的了,既然鍾鄉長都把話說到這份上了,那大家回去就好好想想下面該怎麼做!”
說罷,那名滿頭銀髮的村支書就起身離開了辦公室,朝著村室外走去。
見此情形,韓彥忠也趕忙起身追了出去,當兩人走出村室後,他這才開口問道:
“全華叔,鍾鄉長說的這個事情,您老怎麼看?”
韓彥忠看著申全華,眼神中滿是期許之色。
申全華是曲集行政村的村支書,也是他們這群村支書裡年齡最大的人,說話很有分量,而且這次拆遷的事情也是對方帶的頭。
說實話,他們的家也都要拆遷,所以都想要一些補償,因此在對方的帶領下,大家準備往後拖一拖。
可現在鍾思遠話都說到這份上了,他們一時間也都拿不定主意,韓彥忠心裡更是搖擺不定,所以他就想試探一下申全華的口風。
如果申全華準備退讓,那他就要再做打算了,可如果申全華還準備繼續下去,那他就準備隨大流。
聞言,申全華停住腳步,轉頭望向韓彥忠沒好氣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