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胖子的笑容頓時凝固了,後背緊繃,額頭上的汗又開始冒了出來。
“溫老闆,那是我管理上的疏忽,實在是對不住……”
溫文寧擺了擺手打斷了他的話:“我們紅牆飯店容不下狗眼看人低的東西。”
她的語氣依舊平和:“更重要的是,如果她用這種方式對我,就一定會用同樣的方式對待其他客人。”
“紅牆飯店做的是口碑生意。”
“一個狗眼看人低的迎賓,能把多少潛在的貴客擋在門外,這個賬你比我清楚。”
黃胖子聽完這番話,胖臉上的肉都在抖,後背的汗把中山裝的裡襯都浸透了,他忙不迭地點頭哈腰。
“您說得太對了,是我用人失察!”
“那個姑娘姓劉,是上個月才招進來的。”
“她姨媽跟咱們後廚的張師傅是老鄉,託了關係才安排進來的。”
“我明天……不,今天下午我就讓她走人。”
“絕對不會再讓這種事情發生第二次!”
溫文寧端著杯子的手指輕輕在杯壁上點了點,沒有接他的話,而是沉吟了片刻才開口:“辭退的事你看著辦就行,不過有一點我要強調。”
“以後招人,尤其是門面崗位的,品性比相貌重要。”
“待人接物的分寸比嘴甜會來事重要。”
“客人進門是來花錢消費的,不是來受氣的。”
“這個道理你得讓底下每一個人都刻在腦子裡。”
黃胖子連應聲,掏出胸前口袋裡的金筆,就差當場拿紙記下來了。
溫文寧將杯子放回桌面,換了個語氣,笑意重新浮現在眉眼間:“行了,正事說完了。”
“黃經理你先幫我安排一下菜吧。”
“我今天特別想吃自家的佛跳牆,饞這一口了。”
她說這話的時候,神態裡帶著幾分少女般的俏皮,跟剛才那副談生意時不怒自威的老闆派頭判若兩人。
黃胖子的緊張感終於緩解了大半,眉開眼笑地一拍大腿:“嗨,這個您就放心吧!”
“我們後廚那罐佛跳牆可是黃師傅的拿手絕活。”
“用的都是最好的料,足得燉八個小時才能出一罐。”
“您來得巧,今天早上剛開了一罈。”
“正是味道最醇厚的時候,我這就讓他們給您盛一盅上來!”
“再配幾個清淡點的小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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