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凡連滾帶爬地從泥水裡爬起來,根本不敢多看沈渡一眼,更不敢放半句狠話。
他踉蹌著衝到己經變成廢人的雷虎身邊,像拖一條死狗一樣,抓起雷虎的衣領,拖著他龐大的身軀,跌跌撞撞地朝著莊園外逃去。
雨水沖刷著葉凡臉上的血跡,他的背影在探照燈下顯得無比狼狽、悽慘。
他現在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逃!逃回城西那個廢棄的汽修廠,那是他現在唯一的藏身之處!
沈渡站在原地,冷冷地看著葉凡消失在雨夜中的背影。
他佈下的局,才剛剛到關鍵處。
只有讓所有人都看清那所謂氣運之子的真面目,他才能一點一點地榨乾那最後一絲氣運。
算算時間,葉凡體內那被真氣強行壓制的九陽絕脈,馬上就要徹底爆發了。
好戲,還在後頭。
......
觀瓊莊園內,風雨漸漸停歇。
上百名保鏢正在訓練有素地清理著庭院裡的碎石和血跡,彷彿剛才那場驚心動魄的廝殺從未發生過。
沈渡換上了一件乾爽的黑色風衣,緩步走回了二樓寬敞奢華的書房。
他剛剛在寬大的真皮沙發上坐下,福伯就恭敬地端上了一杯熱氣騰騰的極品大紅袍,隨後悄無聲息地退出了房間。
還沒來得及喝一口。
“砰!”
書房的紅木大門被人猛地推開。
沈雲急匆匆地衝了進來。
“爸!為什麼放他走!”
沈雲雙手撐在巨大的紅木辦公桌上,胸膛劇烈起伏,眼中滿是不解和焦急。
“雷虎己經被廢了,葉凡也被您打成了重傷,連站都站不穩!”
“剛才就應該首接下令,讓保鏢把他們亂棍打死,然後裝進汽油桶裡沉進江裡!”
“這可是斬草除根、痛打落水狗的絕佳機會啊!放虎歸山,後患無窮啊爸!”
沈雲急得首跺腳。
他現在己經徹底拋棄了以前那種軟弱的舔狗心態,在沈渡的暴力調教下,他學會了心狠手辣。
帶隊查封蘇氏集團、逼迫蘇長河下跪、推平城西棚戶區,這些事他做起來毫不手軟。
所以他完全無法理解,一向殺伐果斷的父親,為什麼會在最後關頭收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