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七點半，綠藤國際酒店。
鄭毅紅比約定時間早到了半小時。她坐在房間沙發上，沒開燈，窗簾拉了一半，外面的霓虹燈光透進來，把她的臉照得忽明忽暗。
她手裡攥著那個隨身碟，指節發白。
門鈴響了。
她站起來，走到門口，從貓眼裡看了一眼——趙力。
開門。
趙力進來，身後沒跟別人。
“老寧呢？”
“樓下等著。”趙力關上門，“他說要先跟你談，談攏了他再上來。”
“談什麼？”
“合作。”
鄭毅紅冷笑一聲，坐回沙發上：
“他前幾天還要殺我。”
“現在他要殺的是高明遠。”趙力在她對面坐下，“你也是。”
鄭毅紅盯著趙力看了幾秒：
“你到底幫誰說話？”
“我不幫誰說話。”趙力靠在椅背上，“我幫能贏的人說話。”
“你覺得誰能贏？”
“你加上老寧，再加上我，再加上高啟強。”趙力豎起西根手指，“西個人對一個，贏不了嗎？”
鄭毅紅沒接話。
她低頭想了很久。
老寧這個人，她太瞭解了。狠是狠，但不傻。他被逼到這一步，說明高明遠真的沒給他留活路。一個沒有退路的人，什麼事都幹得出來。
“讓他上來。”鄭毅紅說。
趙力起身下樓。
五分鐘後，老寧推門進來。
他換了身黑色夾克，臉上傷疤還腫著，走路右腿有點瘸。他站在門口，沒往裡走，眼睛盯著鄭毅紅。
“紅姐。”
“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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