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景行沒有哪一刻有現在這麼無助的,他從來沒有想過,自己有一天會需要一個姑娘家拼了命護自己。
他兩隻手緊緊抓住清禾堵在獨輪車邊上的石頭,目光死死盯著清禾的身影。
感覺到手上傳來疼痛時,他忽地反應了過來。
趕緊低頭去看自己的手,他幫不上清禾,可不能再給她惹事,幸好手上沒破口,不會因為血腥味把那些豺狗引過來。
對,自己萬不能再拖清禾的後腿。
他直接把有些蹭皮,但沒有破口的手插入了袖口,然後一動不動的看著外面。
清禾安頓好季景行,快速跑向不遠處的一棵老樟樹,這樹樹幹極粗,樹皮深溝壑,手腳有抓點,好往上爬。
這樹四季常青,這會樹葉茂密,既能遮風,又能擋住底下的豺狗視線。
她剛上樹,那些豺狗便跑了過來。
剛才看到豺狗只顧著找地方藏身了,這會看清停在老樟樹不遠處個個一身狼狽的豺狗,怕是之前的猜測有誤。
這些豺狗不一定是聞著空血腥味過來的,而是被人追趕著過來的。
她不由微微皺眉,是有人故意往這邊追趕的,還是山裡獵人所為?
不是她非要陰謀論,實在是以他們現在的情況,她不得不這麼想。
只是沒等她再多想,遠處卻是傳來了木倉聲,她放?身望向聲音傳來的方向,放出精神力。
這才看到竟有兩夥人都往這邊來了,等他們再近一些,聽到他們的對話,這才明白這兩夥人都是追著豺狗過來的。
清禾鬆了一口氣,那些人並沒有走老樟樹這邊,而是直接從那邊的山崖追著豺狗跳了下去。
看著那些人追著那些豺狗離開,清禾並沒有現在就下樹,她怕那人是殺個回馬槍,還是謹慎一些的好。
果不其然,她眼見著那些人又追著豺狗往他們藏身的方向來,頓時驚出一身冷汗。
他們可不是那些豺狗,只要嗅不到味道,那獨輪車可以擋住季景行,可那些人要是過來,那季景行的藏身之地就得暴露。
她不敢保證這些人就是真的山民,她是真得賭不起。
眼見著那些人離他們還有幾道彎,她也顧不得其他了,快速從樹上滑了下來,衝著季景行藏身的地方跑去。
剛到近前,便急切道:“季景行,閉眼,我不讓你睜開你不許睜開。”
季景行本來還想說什麼,但看到她表情那麼嚴肅,便聽話的把眼閉了起來。
清禾迅速用精神力掃過那些人的位置後,看季景行不僅閉了眼,還把身體轉了過去。
瞬間,她手上便多了一把鐵鍬,然後快速用盡力氣,在獨輪車周邊挖了幾個大坑。
還好這地方雖是山路,卻是向陽面,而且還算幸運,季景行藏身這崖下,表層是碎石土,下面是紅黏土,加上清禾的大力氣,不至於挖不動。
清禾動作夠快,也夠猛,很快便挖出六個坑,迅速從空間移了昨天在山上收進空間的那些闊葉箬竹,一叢叢種下後,利索往上撒了不少空間泉水。
空間泉水一撒下,那些闊葉箬竹便肉眼可見的瘋長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