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航者號”駛出出事的那片海域之後,海面安靜下來。一首維持著十節航速,海圖上的等深線平緩,雷達回波正常,周圍沒有第二艘船。
蘇蘊舟壓下心裡湧起的複雜情緒,拿起保溫杯,走到舷窗邊。
她做的沒錯。誰叫他們貪婪,還想一首跟著。如果對方不跟上來,那船也就不會出事……
對,就是這樣。還有,她己經呼叫了救援,只要小日子那邊有船出海,就算不在附近,趕過來那也是輕而易舉的事。
她不需要愧疚。吐出一口氣,視線中,東南方向,大概兩海里外的深水區漫上來一片,不是金吉魚的橘紅,也不是石斑魚的銀紫。
豔麗,濃稠,快要溢位海面的紅。密密麻麻、層層疊疊的赤鯥,它還有一個更通俗的名字叫喉黑魚,形象,好記。
蘇蘊舟只在資料圖片裡見過這種魚,通體赤紅,魚的口腔內部、喉嚨乃至內臟外的腹膜都是純黑色,肉質肥厚、油脂飽滿,口感像金槍魚大腹。
不是說這玩意野生資源少嗎?眼前這一片,什麼情況?捅到窩子了?!
可惜網太小,這次出海為的是沉船打撈,帶的網具是以中型中層拖網為主,網口周長六十米網身百餘米,對付尋常魚群綽綽有餘。
但,眼前這片喉黑群綿延近一海里縱深橫跨兩道海流鋒面,這點網容是不是估計也就裝個零頭吧。
魚群還在移動,能撈多少算多少!趕緊行動。
放網,漁網從船尾滑入海面,網板在水下展開雙翼,朝那片包抄。
視野緊貼著網口前進的方向。包圍,收攏,截斷退路。網囊開始下沉,魚群入網。
收攏,絞車運轉,纜繩繃緊,網兜破水而出,銀紅交織的浪花潑濺在甲板上。
一尾尾赤鯥,最小的大概西十公分,大的也就六十公分。魚身肥厚,腹部滾圓。
聽說這種魚,油脂含量高達百分之二十,日料店用來製作喉黑釜飯,一尾售價三萬日元起。
蘇蘊舟看著眼前這一網魚,這要是人民幣賣三萬……得多少錢啊?!
沒繼續往下算,沒時間了。
第二網,魚群散去,那片二十分鐘前還綿延近一海里的紅色,這會兒只剩下零星幾點,在深海中漸行漸遠沉入拖網夠不到的黑暗水層。
現在先趕緊清理魚獲,入冷凍艙。不過好在,這網魚‘乾淨’,不怎麼需要挑揀。
幹活……
艙門指示燈亮起,蘇蘊舟撐著膝蓋站起來,腿軟了一下。
板上,海水、魚血、碎鱗混成一片溼漉漉的狼藉。
她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掌心有舊繭,有割網繩時留下的新傷,有被魚鰭劃破的血痕。
傷口不深,但粘著了海水,有種火辣辣地刺癢。
雙手翻過來,又翻過去,等回岸上了,這手得好好保養一下子。
保養?
她以前從不在乎這個。在京市上班那會兒,同事們午休時湊在一起,討論哪個牌子的護手霜滋潤不黏膩,哪個牌子是貴婦線、瓶子好看能當擺件。
。樣那都,嘛手。餘多得覺只也見聽,盤鍵敲頭埋上位工在坐
。,短很得剪甲指。痂結,乾風,泡一水海,口裂,糙變手,海出來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