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建明臉上的笑容越來越深,這品質,抵得上別人跑好幾趟海的收穫了。
蘇蘊舟最後拿出來的一個特意用乾淨白布包裹、內建冰袋的保鮮箱,開啟蓋子,裡面整齊排列著碩大、厚實、呈現誘人淡金色或乳白色的魚鰾……
顧建明猛地吸了一口涼氣,眼睛瞪得老大,湊近仔細看了又看,甚至小心翼翼地用手指輕輕觸碰了一下那富有彈性的質地,聲音都帶著難以置信的顫抖:“這……這是……黃唇魚鰾?!還是這麼完整、這麼新鮮的?!”
他抬頭看向蘇蘊舟:“蘊舟,你這……你這運氣和能力,真是絕了!這東西……多少年沒見著品相這麼好的了!”
拿起一片,對著燈光細看。鰾體肥厚,紋理清晰,透著頂級膠質才有的潤澤,沒有絲毫破損或血汙汙染,處理得堪稱教科書級別。
這手藝,怕是隻有相當老道的漁民才能完成的傑作,沒想到蘇蘊舟一個人能幹得這麼漂亮。
粗略一估計,這一片就有一斤多,這裡足足有十五六片!
黃唇魚鰾,那可是有價無市的頂級花膠原料,其價值甚至可能超過今晚其他所有漁獲的總和!
顧建明這會兒算明白,她口中“特別的東西”是什麼樣的分量了。
他看蘇蘊舟的眼神,己經完全是對待一位極其重要的頂級貨源提供者的重視與驚歎。
蘇蘊舟只是笑了笑:“顧叔,您看著給價。”
顧建明指揮夥計過秤、計算。
一陣熟悉的腳步聲伴隨著關車門的聲音傳來,是蘇懷安。
他自己的船今天下午才收拾妥當,今天上午回的港,收穫寥寥,心情正有些悶。
接到蘇蘊舟通知,這個點該回來了,便開著家裡的車過來接她,順便看看她的收穫。
按他的猜測蘇蘊舟肯定有收穫,畢竟她最近運氣和眼力都邪乎,但真當看到顧建明貨車旁那些活蹦亂跳的高檔貨、尤其是聽到顧建明激動得拔高的嗓門時,他還是結結實實愣了一下。
自己出海一趟,幾乎白忙活;女兒跑一趟,竟撈回來這麼一堆值錢貨?
心裡瞬間湧上一股複雜的滋味,有點空落落的失落,像是被後浪穩穩地拍在了沙灘上;但緊接著,看到顧建明對蘇蘊舟豎起的大拇指,聽到毫不吝嗇的誇獎。
“老蘇啊,你這閨女不得了!這眼光,這手氣,咱們鎮頭上一份!”
那股失落又迅速被一種難以言喻的驕傲和欣慰沖淡。
到底是自己的女兒,有本事!
“蘊舟,”顧建明臉上是生意人少見的爽快與坦誠,“咱們也不來那些虛。黃唇魚鰾,頂級的貨,一斤八萬五,這兒一共是18斤,那就是153萬。”
“那些螃蟹、石斑,品相是沒得說,但時節過了正月,價確實不如年前了。”
“這樣,叔給你算……”
“顧叔,”蘇蘊舟乾脆地截住話頭,“照市價來就行,該是什麼價就什麼價。我賣貨也不是一錘子買賣,不搞那些虛的,長久才好。”
顧建明是想賣她個好,但人情她並不太想欠,是多少就是多少,多的那點也發不財。
一旁的蘇懷安也點了點頭:“老顧,蘊舟說得對。咱漁家人,貨好價實,心裡都有一杆秤。”
顧建明臉上的笑容更深了,他確實有心維繫關係,蘇蘊舟這批貨的品質,比他在碼頭收的加起來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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