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行駛在海上,回去的路上,蘇蘊舟的心情如同船尾盪漾的波紋,一圈圈散開,是極度疲憊包裹著沉沉喜悅。
身體是累的,精神又是昂揚的。
看著越來越近的岸線輪廓,趕緊聯絡顧清和。
倒不是別的,主要是兩家算是朋友關係,而且他家水產店有完善的運輸和處理能力,能最快接手她的漁獲,尤其是那些需要立刻進一步處理的黃唇魚鰾。
【顧老闆,我今晚回港,有一批貨,主要是活魚和冰鮮,量不小,還有特別的東西。大概兩小時後到老碼頭,方便來接一下嗎?】
資訊發出,她等了一會兒,沒見回覆。心想或許是他在忙。
手機那頭,顧清和確實收到了資訊。
他盯著螢幕上蘇蘊舟的名字和那條公事公辦的訊息,手指在回覆框上停留了許久,心情複雜。
自從上次他鼓起勇氣表白,但被蘇蘊舟明確拒絕後,兩人之間就好像隔了一層無形的壁。
蘇蘊舟之後忙著整修“福寧號”、籌備出海,他們見面次數寥寥,聊天也少。
他知道她不是故意疏遠,但那種明確劃清的界限感,讓他有些不知所措。
現在,又主動聯絡,雖說是為了生意。
但他該用什麼態度回應?太過熱情顯得糾纏,太過冷淡又顯得小氣。
猶豫半晌,他嘆了口氣,乾脆撥通了父親顧建明的電話:“喂,爸,蘇蘊舟她今晚回港,說有批貨要到老碼頭,量不小還有‘特別的東西’,您看……”
顧建明在電話那頭中氣十足:“喲,蘊舟回來了?好事啊!你小子,支支吾吾的,去接趟貨怎麼了?當不成物件,還不興當合作夥伴了?
人家姑娘大氣,就你心思多。
行,我知道了,我親自去,正好瞧瞧這次她又帶了什麼好玩意兒回來。
她出海的次數雖然不多,可每次的貨都讓人眼前一亮,上次那些藍鰭金槍魚,可是讓咱們‘顧記’在高階客戶裡打響了名頭。
最近碼頭來的貨,唉,量少質次,正愁沒好貨撐場面呢。”
掛了電話,顧清和才給蘇蘊舟回了條訊息:【剛在忙,看到了。店裡事情多,我爸會按時去碼頭接貨,你放心。】
這邊,蘇蘊舟見顧清和半天沒反應,正想著要不要首接給他打個電話問問,或者聯絡顧叔本人時,手機震了,看到了回覆。
掃了一眼內容,安心了。
她的重點是把這批漁獲安全、快速地變現,至於來交接的人是顧清和還是顧建明,對她來說沒有任何區別。
立刻回覆:【好的,麻煩顧叔了,待會兒見。】 乾脆利落,毫無芥蒂。
碼頭,夜色中。
顧建明帶著夥計開著自家帶活水艙和製冷裝置的廂式貨車準時趕到。
“福寧號”的燈光由遠及近,穩穩靠岸,他立馬叫上夥計上前搭手。
蘇蘊舟雖然疲憊,但交接時思路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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