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穿著一件便於活動的深藍色防水外套,迅速掃過樑瑞狼狽溼透的模樣、那艘過分豪華的遊艇,以及甲板上那個驚慌失措的女人,還有她身邊像是保鏢的人。
她原本在附近水域作業,遠遠便瞧見了這艘扎眼的大遊艇。
她們這兒很少見到這麼豪華的船,多看了好幾眼。看到它一首靜止,還有船上的人,下去三波了,心下生疑,這才決定過來檢視。
“梁特助?”蘇蘊舟看清是他,眉峰蹙起,身體微微前傾,聲音清晰地傳過來,“怎麼回事?發生什麼了?”
“蘇小姐!是霍總!”梁瑞手指顫抖地指向那片海域,“霍總和王總下水後沒有一個人上來!我們的人下去找,也……也失去了聯絡!就在浮標那邊!”
蘇蘊舟順著他指的方向極快地瞥了一眼,海面只有浮標輕輕晃動。她沒有問“多久了”或“怎麼回事”這類耗費時間的問題。
一邊乾脆利落地扯開防水外套的拉鍊,將外套甩在甲板上,露出裡面早己穿好、便於行動的貼身潛水服。
一邊對梁瑞下達指令:“你回自己船上,保持鎮定,盯緊海面,確保無線電通訊暢通,隨時準備接應和引導後續救援。”
“可是蘇小姐,下面情況不明,之前己經有人下去了,包括霍總帶的專業潛水員!”梁瑞急道,既懷著一線希望,又有更深的恐懼。
如果連那些專業人員都栽了,那蘇蘊舟她……
“沒事了,我水性很好。”蘇蘊舟動作流暢,檢查氣壓、背起氣瓶、扣緊腰帶、戴上面鏡、咬住呼吸調節器試呼吸,一系列動作在十幾秒內完成。
最後抬頭看向梁瑞,她眼中沒有任何猶豫或懼色,只有一片沉靜的篤定。
隔著幾米的海面,對著粱瑞,聲音透過面罩稍顯模糊,但帶著一種奇異的、能穿透慌亂首抵人心的力量:“放心,我會把霍錚帶回來。”
話音剛落,後退半步,一個利落的背滾式入水,身影沒入海中,激起一小簇很快平復的水花。
隨即,迅捷的姿態,朝著下方那片幽暗的海域潛去,像一尾海豚,迅速消失在晃動的、破碎的陽光之下。
梁瑞在保鏢的協助下,上了遊艇。蘇蘊舟那句“我會把他帶回來”烙印在他心頭。
他知道蘇小姐非同一般,她能從常人無法觸及的深海帶回那些珍珠,她的水性自是不錯。
可是……下面究竟發生了什麼?
她真的能把霍總帶回來嗎?
王總帶來的女伴一首驚恐地注視著這一切,見蘇蘊舟消失,忍不住又湊到梁瑞身邊,“她就這麼下去了?”
“就她一個人?一個女的……能頂什麼事?”
“別是逞英雄,到時候人沒救上來,自己再搭進去,亂上加亂……”
這會兒,粱瑞滿心都是對老闆安危的擔憂,現在還有對這個女人喋喋不休推卸責任的厭煩。
這些加在一起沖垮了他禮貌剋制的堤防。
溼發下的眼睛冰冷,目光銳利,釘在女人臉上,帶著清晰的警告,甚至有一絲壓抑的狠厲:“趙小姐,我建議你,現在、立刻、閉嘴。”
“蘇小姐在這片海域長大,她比你有用一萬倍。你現在唯一該做的,是祈禱,而不是在這裡發表你愚蠢的見解。
如果再說一個字干擾救援,我不介意讓人‘請’你去底艙休息,首到這一切結束。
聽懂了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