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下的廚房早己香氣西溢,趙惠蘭忙前忙後,蘇蘊舟和蘇景皓在一旁打下手,將一道道精心烹製的菜餚陸續端上桌,不大一會兒,餐桌就被擺得滿滿當當,熱氣騰騰的飯菜裹挾著鮮香,漫滿了整個客廳。
餐桌正中間,是一大盤清蒸東星斑,魚身通體紅豔豔,躺在白瓷盤裡,表面淋著透亮的豉油,金黃的薑絲和翠綠的蔥絲交錯碼在魚身上點綴。
魚眼清亮剔透,肉質緊實飽滿,一眼就能看出新鮮得沒話說,。
旁邊是一盤白切雞,外皮金黃油亮,斬得整齊,蘸料是蒜蓉醬油,趙惠蘭自己調的,香味竄得滿桌都是,勾得人胃裡首發癢。
一盤姜蔥炒蟹,蟹殼炒得紅亮油潤,每一隻蟹腿都粗壯飽滿,被斬開的蟹身裡,白嫩的蟹肉清晰可見,裹著濃稠的姜蔥醬汁,光澤誘人,光是聞著,就足以讓人垂涎欲滴。
白灼蝦是九節蝦,個頂個的大,蝦殼通透泛著淡淡的粉色,蝦肉鼓鼓囊囊的,緊緊貼著蝦殼,一看就是剛從海里撈上來的新鮮貨。
鹽水煮花螺,做法簡單卻最能凸顯本味,花螺在清水中煮至熟透,用牙籤輕輕一挑,肥厚Q彈的螺肉順勢滑出,蘸上一點趙惠蘭調好的醬油醋,鮮得人眉毛都要掉下來。
一道紅燒新鮮鮑魚,鮑魚切開花刀,醬色濃郁,擺在盤子裡油亮亮,入口軟糯彈牙。
除了這些硬菜,還配有幾道素菜,清炒時蔬、蒜蓉粉絲蒸娃娃菜,還有趙惠蘭前些天提前做好的炸醋肉、炸芋頭丸、炸五香卷,金黃酥脆。
碼在盤子裡,既是佐餐的小菜,也是孩子們最愛的零嘴,滿滿當當一桌,堪稱豪華。
大伯母坐下的時候,筷子頓了一下。
看了看東星斑,又看了一眼那盤炒蟹,再看那盤白灼蝦,心裡那本賬唰地開始計算。
東星斑在深市的海鮮酒樓,一斤好幾百,這一條少說兩三斤。
九節蝦個頭這麼大,市場價可不便宜。
還有那盤鮑魚,個頭在不說,還勻稱,都是些好貨啊。
她夾了一塊蟹,放進嘴裡,蟹肉鮮甜,蟹黃滿得流油,趕緊又夾了一塊。
沒說話,筷子沒停過。連眼神都亮了幾分,先前的挑剔,似乎都被滿桌的鮮美蟹肉沖淡了些。
蘇雨晴低頭剝蝦,九節蝦個頭大,蝦殼硬,她剝得不快,蝦肉彈出來,白嫩嫩的,蘸了醬油醋放進嘴裡,鮮甜。
又剝了一隻,還是鮮,連眉眼間都染上了幾分滿足。
深市也靠海,酒樓裡的海鮮、超市裡的鮮貨,她也吃過不少,味道都不差,可眼前這桌菜,有著不一樣的質感。
不是做法多高階,是東西本身好。
魚是剛出海的,蝦是活蹦亂跳的,蟹是滿膏滿黃的,花螺簡單鹽水煮的,不用什麼調料,就是鮮。
原來有錢,待客的檔次都不一樣了。
她媽以前說二叔家窮,過年回去沒什麼好吃的。
現在這桌,比她家在深市過年吃的都好。
她媽在旁邊吃完螃蟹,又夾了一塊魚。東星斑的肉緊實,一瓣一瓣的,蘸了豉油,鮮甜。又夾了一塊,小聲嘀咕了一句:“這魚不錯。”
趙惠蘭笑著接話:“大嫂喜歡就多吃點,這魚今早剛到碼頭的,新鮮得很。鎮上靠海,也就這點好。”
大伯母心裡那點東西翻來覆去的,嘴上不說,筷子比誰都誠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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