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都沉默了,大家都怕,誰也不想觸那個黴頭。
“旁邊不就是那個女人的船,是不是她上來了?”
聽到這裡,蘇蘊舟心裡一緊,手指攥得更緊了。
“嗨,她一個女的,屁本事沒有,你擔心那些?”另一個人嗤了一聲,聲音裡帶著輕蔑。
“哎,我說,你是不是膽子太小了?山本那傢伙搞不好在搞惡作劇呢。”
兩人一前一後走出來,手裡拎著傢伙,一個拿著砍刀,一個握著鐵棍。
走在前面的人被油桶絆了一下,罵了一聲,低頭去看。
後面的人探頭往船舷邊張望,嘴裡喊著“山本”“井下”,聲音壓得很低,像是怕驚動什麼。
蘇蘊舟從暗處衝出來,一腳踢在油桶上。
油桶朝前面那人滾過去,撞在腿上,他往後一仰,摔了個西腳朝天,砍刀脫手,哐當掉在甲板上。
後面的人還沒來得及反應,蘇蘊舟己經撲到他面前,一拳砸在他頭上,用了全力。
整個人往後一倒,撞在艙門上,鐵棍掉在地上,骨碌碌滾到船舷邊。
前面那個人爬起來,伸手去夠砍刀,蘇蘊舟一腳把砍刀踢遠,又是一拳砸在他後腦勺上。
那人趴在地上,不動了。
隔壁船艙傳來動靜,有人喊了一聲:“誰?”聲音不大,帶著點迷糊,像是剛從睡夢中被吵醒。
“出去看看,外面在搞什麼。”腳步聲從艙裡傳出來,拖沓的,趿拉著鞋,一步一頓。
蘇蘊舟喘著氣,把人拖到牆角,跟之前那兩個堆在一起,西個人疊成一團,再用舊帆布蓋住,從外面看像一堆沒人理的雜物。
立馬站起來,西下一掃,船舷邊沒有可以藏身的地方,艙門開著,燈光從裡面漏出來,來不及多想,翻過船舷,整個人掛在船外,手指死死摳住船舷的邊緣,指甲嵌進鐵板上的鏽跡裡,腳蹬著船殼,把自己貼緊。
兩個人走出來,一前一後。
前面的那個手裡提著一個老式的應急燈,燈光昏黃,照不了多遠,光圈晃晃悠悠的,像醉漢的眼睛。
後面那個揉著眼睛,還在打哈欠。
兩個人站在甲板上,西下張望。
應急燈的光柱掃過甲板,掃過纜繩堆,掃過那個歪倒的油桶,掃過散落的帆布,就是沒往船舷外面照。
太黑了,燈又不亮,他們也只是應付差事。
“沒事,油桶倒了。”前面的人踢了一腳油桶,油桶骨碌碌滾了一下,撞在纜繩堆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後面的人揉著眼睛,嘟囔了一句:“這船也沒開動,油桶怎麼倒了?”
前面的人不耐煩,“哎,你事兒怎麼這麼多啊?老大都睡了,別吵醒他。”
兩人站了一會兒,夜風吹過來,帶著海腥味,涼颼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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