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蘊舟摸黑找了好一會兒,才找到那個叫作老大的船艙。
船艙在走廊最深處,門關著,門縫裡透出一點藍白色的光,忽明忽暗。
她蹲在門外,聽了一下,裡面沒有別的聲音,只有偶爾的翻頁聲和幾聲咳嗽,像是抽菸抽多了的老毛病。
深吸了一口氣,把手心的汗在褲腿上蹭了蹭,攥緊刀柄,推開門。
那人靠在床鋪上看手機,螢幕的藍光映在他臉上,陰晴不定,嘴裡叼著一根菸。
聽見動靜,剛抬起頭,蘇蘊舟己經推門進來。
他以為是自己手下,呵斥聲到了嘴邊,這才發現眼前人不是他的那群人。
腦子還沒反應過來,身體己經先動了,伸手去摸枕頭底下。
蘇蘊舟的動作更快,往前一步,拳頭包著刀柄,一下砸在他頭上。
力道很沉,帶著她全身的重量,砸在額頭正上方。
他的腦袋猛地往後一仰,後腦勺撞在艙壁上,發出一聲悶響。
那聲響在深夜的船艙裡格外重,像有人拿錘子砸牆。
蘇蘊舟的心跳快了一拍,屏住呼吸,往隔壁方向聽了一下。
沒有動靜。
也許那些人己經睡著了,也許他們害怕這個老大,不敢吱聲。
不管怎樣,沒人吭聲。
那人的手剛碰到枕頭邊,沒來得及摸進去,整個人軟了下去,倒在床鋪上,不動。
他的眼睛還睜著,但裡面己經沒有光,蘇蘊舟站在床鋪邊,盯著他看了許久,確認是真的暈了,才一把掀開枕頭。
底下是一把手槍,黑沉沉的,槍身泛著冷光。
她拿起來,沉甸甸的,金屬的冰涼從掌心滲進去,把槍別在腰間,槍托硌著腰,硬邦邦的。
這東西她不會用,她連保險都不知道怎麼開,但不能讓它留在這裡,更不能讓它落到其他人手裡。
把暈過去的老大從床鋪上拖下來,用床單捆了手腳,撕下一截布條塞住嘴。
接著蘇蘊舟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灰,往其他船艙走去。
這艘船上還有別的人,那些打牌的、睡覺的、值夜的,必須全部解決。
她一個人當然打不過這麼多人,但她手裡有槍啊。
她是不會開,但其他人不知道。
第一個船艙裡睡著兩個人,鼾聲如雷。
蘇蘊舟進去之前,把槍從腰間抽出來,握在手裡,槍口朝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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