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蘊舟沒說話,指了指牆角。
他乖乖地走過去,蹲下。
同樣的待遇。
第三個船艙裡有三個人,正在打牌,桌上散著錢,煙霧繚繞。
蘇蘊舟推門進去,三個人同時抬起頭,看見槍,手裡的牌掉了,煙從嘴角掉下來,落在桌上,燒了一個焦黑的洞。
一人反應快,伸手去摸桌下的刀。
蘇蘊舟一腳踢在他胸口,對方往後一仰,連人帶椅子摔在地上。
接著從腰間抽出殺魚刀,蹲下來,刀尖抵住他的大腿,往裡一送。
血湧出來,順著腿往下淌,那人慘叫一聲,像殺豬一樣。蘇蘊舟一把捂住他的嘴,手掌死死壓住,那人只能發出悶悶的“唔唔”聲,身體劇烈地扭動,像一條被甩上岸的魚。
她把刀拔出來,刀刃上沾著血,在燈光下泛著暗紅色的光,黏稠的,一滴一滴往下淌。
她的臉上沒什麼表情,但心跳快得像要從胸口蹦出來。
她沒見過這麼多血也沒傷過人。
她以為她會害怕,但這會兒腦子清醒的很。她在告訴自己,她只是在做一件必須做的事。
不猶豫,不後悔,也不要害怕。
蘇蘊舟把刀在那人的褲腿上蹭了蹭,擦乾淨,動作很慢,很認真,像是在做一件很平常的事。
刀刃上的血跡被蹭掉了,露出原來的金屬色,冷冰冰的。
她翻來覆去地看了兩眼,確認乾淨了,才把刀插回腰間。
那人的腿還在往外冒血,染紅了褲管,染紅了地板。
旁邊那兩個人看著她做完這一切,渾身發抖。
他們看見她刺人的時候面不改色,看見她擦刀的時候認認真真,只覺得這個女人異常恐怖。
蘇蘊舟站起來看著另外兩個人,他們舉著雙手,渾身發抖,嘴裡說著求饒的話,她不想聽。
用槍指了指牆角,他們連滾帶爬地蹲過去。
她把那個被刺傷的人也拖過去,把他們三個人捆在一起。
船上異常安靜。
打牌聲沒了,罵罵咧咧的說話聲也沒了,連那些人的呼吸聲都被海浪蓋住。
只有風,鹹鹹的,從船舷邊吹過來,把蘇蘊舟溼漉漉的頭髮吹起來,貼在臉上。
她靠在艙壁上,大口大口地喘氣。心跳快得像擂鼓,手指還在發抖,指甲縫裡還沾著血,暗紅色的,己經幹了,摳都摳不掉。
她低頭看著自己的手,翻來覆去地看了兩遍,把手攥成拳頭,攥得指節泛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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