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知遙那邊早就知道了訊息。
那個人動手前聯絡過謝家,電話是打給她父親的,她父親接完後在書房坐了很久,出來時臉色不太好,但什麼都沒跟她說。
是她自己查到的,那個供貨商背後的人,想找一個背鍋的,霍氏之前跟謝氏斷掉合作的事圈子裡都知道,對方覺得謝家應該恨霍錚,恨霍氏,恨到願意配合他做局。
但謝家拒絕了。
現在謝知遙坐在辦公室,看著手機上的新聞推送——霍氏珠寶疑似使用劣質玉石,高階系列面臨延期。
她盯著那條新聞看了很久,沒點進去。
她知道是誰做的局。做這種事,除了報復,對謝氏別無益處。
她己經不是以前那個謝知遙了,不想再為了一口氣,把整個謝家拖下水。
但她也沒有告訴霍錚。
想起那天在霍錚辦公室,他看她的眼神。
她不過是給蘇蘊舟家找了點事,霍錚一點情面都不講,斷掉與謝氏的合作。
他明明知道那些合作對謝氏來說有多重要,他還是那麼做了。
既然這樣,她為什麼要提醒霍錚?
謝知遙端起咖啡喝了一口,咖啡是苦的,她沒加糖。把杯子放下,手指在杯沿上轉了一圈,又轉了一圈。
想起那個電話,那人在電話裡說“謝小姐,我們都有共同的敵人”。
“霍氏倒了,謝氏就能重新站起來”。
謝氏那些被終止的合作專案,那些流失的客戶、縮減的預算、裁掉的員工。
她恨霍錚嗎?不知道。
她只知道,如果霍氏因此出了事,她得好好看著。霍錚他,是不是會和蘇蘊舟一首在一起。
——
市面上的玉石被人清了。
不是一家兩家,是整個市場,從高階料到普通貨,能買走的全被買走了。
梁瑞查了兩天,只查到幾個中間人。
有人搭上樑瑞的線,電話里語氣客氣,開出的價格比市場價高了三成,貨隨時可以送過來。
這批貨是特意提前截走的,轉了一圈又回來,對方在等霍錚低頭,順便掙一把。
“霍總,咱們要購買嗎?”
明明知道對方就是之前動手的,但為了工期,為了口碑,為了那些己經鋪出去的渠道,不得不考慮。
“不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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