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總,那咱們的工期怎麼辦?”
“先用庫存頂上,高階系列的料子,庫裡還有一批,先用了。中低端的,從其他產線調。工期不能拖,品質不能降。”
“讓採購部的人馬上去緬甸,首接找礦口拿貨,高價也沒關係,不要給對方做局的機會。”
“霍總,咱們的庫存頂不了多久,緬甸那邊找貨也需要時間,而且……”
而且高階貨不是那麼好找的。
“那就多找幾個礦口,多籤幾家。以後霍氏的料子,要掌控源頭。”
事情遠沒有解決。庫存只能頂兩個月,緬甸那邊找貨、談判、運輸,最快也要一個半月。
中間的空檔期,任何一個環節出問題,整個翡翠珠寶線就得停。
霍錚知道,梁瑞知道,對手也知道。
但霍錚不想被威脅,他不想明知道被人做局,還得送上去讓人掙錢。
還有,他答應過蘇蘊舟,她回碼頭立馬能見到她。
他要去見她。
蘇蘊舟的船靠岸的時候,天己經快黑了。
碼頭上燈火通明,吊臂轉著,貨車來來往往,卸貨的吆喝聲混著發動機的轟鳴,吵吵嚷嚷的。
七月的海風裹著鹹腥味,熱烘烘地撲在臉上,連空氣都是黏的。
蘇蘊舟站在船舷邊,往岸上看了一眼,汗珠順著額角往下淌,她用手背蹭了一下。
沒抱什麼希望。那天在電話裡說“回碼頭的時候,我能不能見到你”,不過是一句沒忍住的話。
她在電話那頭說的時候,帶著某種小心翼翼的期待,說完有點後悔。
她知道霍錚忙,霍氏那麼大一個攤子,哪能說來就來。
回程的時候那些期待壓下去,她告訴自己,來了是驚喜,不來也沒問題。
不能要求太多。
船靠岸,纜繩甩出去,搭在碼頭的水泥墩上,船身輕輕一震,停下。
蘇蘊舟站在船舷邊,往岸上看了一眼,那輛黑色的車,那個穿淺藍色襯衫的人,袖子捲到小臂,露出一截精瘦的手腕,腕上的表在燈光下閃了一下。
碼頭的燈光落在他身上,把他的輪廓照得柔和。
他站在車邊,手插在褲兜裡,正往船的方向看。
霍錚他真的出現了!
蘇蘊舟的心跳快了一拍,那些被她壓下去的期待,像被什麼東西頂開了,從胸口底下往外湧,湧到嗓子眼,湧到眼眶裡。
她告訴自己,不要跑,不要急,不要像個小女孩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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