飯還是要吃，人還是要正常見。
至於林聞序……就當是一個數學很好、說話首、但懂分寸的舊同學。
她一路往食堂走，心裡那點因為尷尬和借筆記而來的彆扭，慢慢散了。
林聞序攥著那本深藍色筆記，轉身走出7班教室的那一刻，腳步下意識就輕了幾分。
心跳還在亂跳，沒有絲毫平復的意思。
剛才站在她們班門口，一眼就看見她坐在位置上，手裡捏著他的筆記，有點不自在、卻又強裝坦然的模樣，他胸腔裡壓抑了一整節課的情緒，幾乎要翻湧上來。
——終於，有一個正常、合理、不唐突的交界點了。
不是她上次託他喊沈擇那樣的偶然，不是辦公室裡尷尬到窒息的錯題現場，而是筆記。
一個他可以光明正大出現、光明正大說話、光明正大多看她一眼的理由。
他一路往理科班走，指尖還殘留著碰到筆記本封面的細微觸感。
本子被翻得整整齊齊，沒有折角，沒有亂畫，連頁邊都乾乾淨淨，看得出來，她是真的認真看了、認真抄了，沒有敷衍，沒有隨便應付。
想到這裡，他嘴角極淡、極輕地往上彎了一下，快得連他自己都沒察覺。
原來，他熬夜整理的那些思路、易錯點，對她是有用的。
這一點點認知，就足夠讓他整個人都變得輕快，連走廊裡的陽光都好像暖了一截。
可只高興了短短幾步，心裡那點微弱的興奮，立刻被密密麻麻的忐忑蓋了過去。
他開始不受控制地，一遍一遍覆盤剛才的每一個動作、每一句話。
——我剛才開口只說了“筆記”兩個字，是不是太冷淡、太硬了？
——她會不會覺得我很沒禮貌，很不好相處？
——後來主動問她幾何題變式，是不是多餘了？明明事情己經結束了，我為什麼要多嘴？
——最後那句“別再亂試輔助線”，會不會又讓她覺得我在懟她？她本來就因為昨晚的事尷尬，我是不是又讓她不自在了？
每多想一句，心裡的不安就重一分。
他甚至開始怕：
她會不會覺得，他今天是刻意過去的？
明明只是借筆記、還筆記，再正常不過的同學來往，可他偏偏用了全部心思去靠近，萬一被她看出來，會不會覺得他冒昧、覺得他煩？
下一個念頭更讓他心慌：
下次，該用什麼理由再見到她？
筆記己經還了，錯題也提醒過了，下一個合理的藉口是什麼？
問程嶼帶話？借學習資料？還是……再找個題問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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