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聞序喉結輕輕滾了一下，聲音壓得很低，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啞：
“沈擇那邊……你不用有負擔。”
方予微怔。
“我跟他說過了，”他垂了垂眼，睫毛遮住心緒，“他不會再來打擾，也不會糾纏。”
他其實什麼都沒說。
只是怕她為難，怕她尷尬，怕她因為這一件小事，心裡不舒服。
方予看著他緊繃的側臉，心裡那層悶悶的感覺，忽然更重了。
不是煩，不是氣，是一種說不上來的、輕輕發澀的暖意。
“我知道啊，我本來也沒啥負擔啊”她扯了扯嘴角，想緩和氣氛，“不過還是謝謝你。”
那一笑落進眼裡，林聞序整個人都僵了一瞬。
他不敢再看，只低聲“嗯”了一下，轉身就走。
腳步快得像在逃離，耳尖卻一路紅到了底。
這一幕，剛巧被跑過來的孟佳櫟撞個正著。
她眼睛“唰”地一亮，衝過來就扒著欄杆，一臉嗑到了的表情，壓低聲音瘋狂起鬨：
“哇——方予！可以啊你！林聞序居然主動來找你！剛才那畫面，我跟你說，偶像劇都不敢這麼拍！”
她擠眉弄眼，語氣八卦得快要溢位來：
“他跟你說什麼了？是不是吃醋了？是不是在意你了？我就說嘛，以前當班長的時候，他就總偷偷看你——”
“孟佳櫟！”
方予臉微微一熱，伸手就去捂她的嘴，又慌又亂，彆扭得厲害：
“你閉嘴！別胡說八道！”
“我沒有胡說！”孟佳櫟扒開她的手，小聲尖叫，“他剛才看你的眼神，絕對不對勁！”
方予被她鬧得心跳更亂，那股悶悶的情緒更濃了，煩煩的，又有點慌。
她懶得解釋，轉身就往教室走。
她低著頭走回教室，剛一坐下，整張臉又埋進臂彎。
程嶼立刻放下筆，微微傾身，靠近了一點。
他看得清清楚楚，她從回來就不對勁，情緒低得明顯。
剛才孟佳櫟在走廊起鬨的樣子，他也看在眼裡。
他聲音放得很輕，帶著難得的認真，第一次主動開口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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