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予拉著孟佳櫟轉身,隨口輕飄飄丟了一句:
“走吧,她肯定不去。再說,又不會被抓,除非有人舉報。”
話音很輕,卻恰好飄進陳瑜耳裡。
她握著紙頁的指尖幾不可察地緊了一瞬,依舊沒抬頭,沒看她們,只維持著原來的姿勢,安靜地站在隊伍前。
朋友歸朋友,分寸歸分寸。
她可以護著她們,可以在關鍵時刻託一把,卻絕不會陪她們一起踩線。
兩人一溜煙衝下樓梯,一頭扎進小賣部的冷氣裡,慢悠悠挑冰棒、找位置、慢慢啃。
外面的跑操口號、腳步聲、廣播聲,全被隔在玻璃門外。
等她們咬完冰棒,擦完嘴,優哉悠哉逛回去時,跑操早就結束了。
操場空蕩蕩的,各班隊伍正散著往教學樓回湧,熱氣還浮在空氣裡。
孟佳櫟叼著根冰棒棍,晃悠悠地走:“爽歪歪啦啦啦”
方予把垃圾丟進垃圾桶,軟乎乎的短髮被風一吹,心情好得不行:“那必須。”
兩人剛踏進走廊,就撞見散了隊伍、正抱著檔案往辦公室走的陳瑜。
她看見她們,腳步沒停,目光淡淡掃過兩人嘴角還沒完全消去的甜意,什麼也沒問,什麼也沒說,只像平常一樣,徑首走了過去。
沒有指責,沒有告密,也沒有同行。
她守著她的規矩,她們守著她們的自在。
井水不犯河水,卻也依舊是朋友。
方予剛坐回位置,程嶼的目光就輕輕落了過來。
他看了看她微微泛紅的臉頰,看了看她沾了點涼氣的指尖,沒問去哪兒了,沒問做什麼了。
只安靜地把一杯己經晾得不燙的溫水,推到她手邊。
方予瞥了一眼,卻還是嘴硬:
“世上還是好人多吶”
程嶼收回視線,繼續看書。
她們不知道。
不遠處的走廊轉角,林聞序剛從操場回來。
他遠遠看見她晃悠著走進教室,,看見她和朋友笑得沒心沒肺。
少年站在陰影裡,眼底輕輕一軟。
只要她開心,只要她安穩,只要她依舊是這束亮堂堂的光。
。係關沒都,久多藏,心的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