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三人告別後，方予就來到了賀隨旁邊。
“走了。”他首起身。
“今天周韻那事兒總算翻篇了，”方予鬆了口氣，“沈擇也挺體面，沒再糾纏。”
賀隨“嗯”了一聲：“本來就不該鬧大。”
方予憋了一路，越想越好笑，終於忍不住側頭湊近，聲音壓得小小的：
“跟你說個秘密……你別生氣啊，我之前，還想過把周韻撮合給你來著。”
賀隨腳步猛地一頓，一臉難以置信地看向她：“……你撮合誰？”
“你和周韻啊！”方予理首氣壯，“我當時覺得你們倆都安靜、話少，特別配，還暗中觀察好久了。”
賀隨沉默了兩秒，表情從震驚到無語，最後一臉服了：
“方予，你是傻逼嗎？你是不是記憶有問題？我很早之前就跟你說過，我喜歡的人了。”
“那不是我剛起念頭，你就立刻潑我冷水嗎！”方予辯解，“我一聽你有喜歡的人，當場就把這想法掐滅了，一點沒耽誤！”
賀隨徹底沒話說，盯著她看了半天，只憋出一句：
“我真服了你。什麼閒事都敢往我頭上安。”
方予嘿嘿一笑：“我這不是熱心嘛！誰知道你早就心有所屬了。”
賀隨懶得跟她掰扯，只淡淡吐槽一句：“以後少給我亂點鴛鴦譜。”
“知道了知道了。”方予舉手投降。
兩人繼續往前走，說說笑笑，像平常一樣輕鬆自然。
沒有曖昧，沒有暗流，就是最純粹、最鐵的朋友。
藏了很久的小秘密說出來，只剩下一頓吐槽和無語。
回到家，玄關的燈暖烘烘的。
方予把書包往沙發上一扔，整個人癱坐下來，長長舒了口氣。
媽媽端著一杯溫水走過來，坐在她身邊，輕輕摸了摸她的頭：“今天這麼累？”
“還好，就是學校裡發生了點事。”方予捧著水杯，小聲跟媽媽說，“是我朋友周韻……”
她慢慢把白天的事一五一十講了：年級群裡的訊息、她媽媽發的、周韻有多害怕、食堂裡她們怎麼站在她身邊、晚自習後沈擇過來道歉、體面說清楚。
媽媽安安靜靜聽著，沒打斷，等她說完，才輕輕嘆了口氣：“這孩子也不容易，被大人這麼一弄，多難堪啊。”
“嗯，”方予點頭，“我跟孟佳櫟、陳瑜都陪著她，不讓她一個人被別人看。”
媽媽看著她，眼神軟了：“你做得對。朋友難的時候，就得站在她那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