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予小聲補充：“而且沈擇也挺好的，沒糾纏，沒鬧，就認真道了歉，說以後不打擾她學習了。”
“嗯，男孩子有擔當，不丟人。”媽媽頓了頓，又叮囑，“你們現在這個年紀，好好讀書、好好做人、真心待朋友，比什麼都強。”
“我知道。”
媽媽揉了揉她的頭髮：“餓不餓？我給你燉了湯。”
“要！”
方予靠在沙發上，聽著廚房裡傳來的動靜，心裡安安穩穩的。
白天的風波、朋友的委屈、少年少女之間的體面與擔當，
在回家的一盞燈、一碗湯、幾句輕聲交談裡，全都軟乎乎落了地。
夜裡十點多，方予躺在床上刷了會兒手機，沒留意訊息。
另一邊，林聞序對著和她的聊天介面，螢幕亮了又暗，暗了又亮。
他想發訊息。
想問問今天班裡的事有沒有平息，想知道她一天下來累不累。
可手指懸在鍵盤上，半天打不出一個字。
問周韻？
他和周韻幾乎沒說過話，突然關心，太刻意，太顯眼。
問她今天累不累？又太像特意惦記，容易被看出心思。
輸入框裡：
“今天沒事了吧？”——刪掉。
“你還好嗎？”——刪掉。
“你們那事兒解決了？”——更奇怪。
他自己都分不清，他在意的是周韻的風波，還是……怕方予太講義氣，把自己繃得太緊。
十幾分鍾裡，一句話反反覆覆，始終不合適。
怕太明顯，怕太突兀，怕被多想，也怕她不多想。
最後，林聞序嘆了口氣，把手機鎖了屏。
算了。不問了。
有些擔心，只能憋在心裡，連一句問候，都找不到合適的身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