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一個課間，喧鬧像潮水一樣漫滿高二（7）班。
幾個女生腦袋挨腦袋，擠在一塊兒嘰嘰喳喳，話題繞來繞去，最終落到了那個全年級都在偷偷議論的名字上。
“佳佳，你知道賀隨女朋友到底是誰嗎？我真的好好奇啊！”
“對啊，你人脈那麼廣，肯定能打聽到一點訊息吧！”
方予就坐在旁邊，手肘支在桌上，託著臉頰聽得一臉認真，眼睛亮晶晶的，滿是少女式的好奇與期待。
她是真的一無所知，只是跟著大家一起湊熱鬧，心裡癢癢的，想扒開一點神秘的真相。
孟佳櫟被她們圍在中間，哭笑不得地搖搖頭：“別逗我了，這個我是真不知道。賀隨那人看著大大咧咧，私事捂得比誰都嚴，我一點風聲都沒挖到。”
女生們一陣唏噓，又胡亂猜了好一會兒，終究沒有結果，慢慢散開了。
方予還沒從八卦裡抽離，側過身湊近孟佳櫟，聲音輕輕軟軟，帶著意猶未盡：“到底是誰呀……越說我越好奇了。”
她說得隨意又輕快，像一陣風吹過就散。說完，手指無意識地往桌肚裡一探，碰到那支被她收好的藥膏，心頭悄悄軟了一下，隨即又被對賀隨的好奇蓋了過去。
她完全沒察覺，這幾句輕飄飄的話，正一字不落地飄出半開的窗戶，落在一個少年的耳裡。
林聞序從辦公室回來，抱著作業本，腳步原本很輕。
路過七班視窗的那一刻，裡面的聲音清清楚楚鑽進耳朵——
“賀隨女朋友……”
“我真的好好奇……”
那裡面，有方予的聲音。
清脆、柔軟、興致勃勃。
他的腳步，在走廊的陽光下，硬生生頓住。
心臟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攥了一下，猛地一沉。
他沒有往裡看，不敢看，也怕一看就暴露眼底的慌亂。
只站在窗外那一點點陰影裡，指尖慢慢收緊，把作業本的邊角捏得微微發皺。
短短幾句話，在他腦海裡不受控制地翻湧、放大，扭曲成最傷人的模樣。
她那麼在意賀隨有沒有女朋友，
那麼好奇，那麼上心，那麼期待……
是不是……她其實一首喜歡賀隨？
還是說，他們早就在一起了，只是沒有公開，所以她才這麼在意旁人的猜測？
自卑一瞬間淹沒了他。
賀隨那麼耀眼，走到哪裡都被人圍著，開朗、耀眼、眾星捧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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