課間很快過去，上課鈴又把喧鬧壓了下去。
一整節課，方予偶爾會輕輕活動一下腳踝，雖然不怎麼疼了，可一用力還是有點發緊。她沒注意到，斜前方走廊的盡頭，有道目光總是若有若無地落在她身上。
林聞序幾乎是數著秒等下課。
老師一宣佈下課，他幾乎是立刻站起身，裝作去問老師題目，慢慢往高二（7）班的方向靠近。
這一次，他沒有再猶豫。
方予正低頭整理桌上的卷子，忽然聽見身前傳來一聲很輕、很禮貌的男聲。
她抬頭，愣了一下。
是林聞序。
他比在人群裡看著更清瘦挺拔，校服穿得乾乾淨淨，手指微微攥著，看起來和平時冷靜的樣子不太一樣，有一點點不易察覺的緊張。
“……你的腳，好點了嗎？”
方予還沒反應過來，就看見他伸手，遞過來一支全新的、包裝乾淨的外用軟膏。
“昨天聽說你崴了，這個對消腫止痛比較好用。”
他語速不快，語氣剋制又禮貌，眼神沒有一首盯著她，卻足夠認真。
像是糾結了很久，才找到一個最不唐突的方式，把藏了一整天的關心，遞到她面前。
方予一下子怔住，看著那支藥膏，又看了看他。
陽光從走廊窗戶照進來，落在少年乾淨的側臉上。
這一刻，教室裡的吵鬧好像忽然遠了。
她忽然明白，原來昨天她不在學校的一整天，還有人這樣，悄悄惦記著她。
方予怔怔地看著遞到眼前的藥膏，一時忘了說話。
包裝還是嶄新的，被少年捏得微微發熱，顯然是攥了很久。
她腳踝處隱隱的酸脹好像忽然被這一下溫柔戳中，連帶著心跳都亂了半拍。
“啊……謝謝。”
她慌忙伸手接過來，指尖不小心碰到他的指尖，兩人都微微一頓，又飛快移開。
藥膏涼涼的，她卻覺得手心一下子熱了。
林聞序耳尖也淡紅了一片，依舊是那副清清淡淡的語氣，掩飾著剛才那一瞬間的慌亂：
“沒什麼，外用的，按說明塗就好。”
他怕再多待一秒會更不自然，也怕被周圍同學看出異樣，輕輕點了下頭，便轉身往回走。
背影挺首，腳步卻比平時快了一點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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