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排的孟佳櫟也悄悄回頭，衝她擠了擠眼睛，一臉“我懂我懂”的八卦笑意。
方予趴在桌上，把臉埋在臂彎裡。
心跳，還沒平復下來。
上課鈴響了，教室裡迅速安靜下來，老師在講臺上講著知識點，方予卻有好一會兒都沒聽進去。
她的手輕輕放在桌肚裡，指尖能碰到那支藥膏的外殼，微涼的觸感，卻讓她整個人都暖暖的。
她其實和林聞序不算特別熟，頂多是校園裡偶爾遇見、知道彼此名字的程度。
可就是這樣一個不算親近的人，默默記著她崴了腳，特意準備了藥膏，還在人群裡等了那麼久，找了一個不唐突的課間，輕輕遞到她手上。
沒有張揚，沒有起鬨，
只是安安靜靜的一份關心，乾淨又剋制。
方予偷偷抬眼，往走廊另一頭一班的方向望了一眼。
只能看見一片整齊的課桌和少年們的後腦勺，根本找不到他的身影。
可她就是能想象出，他此刻正端正坐著聽課的樣子。
清瘦、安靜、成績好，話不多，卻在別人看不見的地方，藏著這樣一份溫柔。
身旁的程嶼用筆桿輕輕戳了戳她的胳膊，壓低聲音，帶著點戲謔：
“魂被勾走啦？課都不聽了。”
方予立刻收回目光，臉微微一熱，狠狠瞪了他一眼，拿起筆假裝在書上劃重點，可筆尖半天都沒落下一個字。
桌肚裡的藥膏，像是帶著少年身上淡淡的陽光氣息，
在她心裡，悄悄燙出了一個小小的、柔軟的印記。
這一節課過得格外慢。
方予的心思一半在課本，一半在桌肚裡那支藥膏上，偶爾輕輕碰一下，就想起林聞序遞過來時微微泛紅的耳尖，心跳又悄悄快起來。
她在心裡默默盤算，等下次遇見，一定要好好跟他說聲謝謝。
程嶼看似在認真做題，眼角卻總往方予這邊瞟。
看著她一會兒發呆、一會兒偷偷臉紅的樣子，他心裡莫名有點不是滋味，筆下的草稿紙畫得亂七八糟。
嘴上沒再說什麼，可那點小小的彆扭，全都寫在了皺起的眉頭上。
而走廊另一頭的高二（1）班。
林聞序坐下後，表面上在跟著老師的節奏記筆記，實則注意力根本沒法集中。
腦海裡反覆閃過剛才的畫面——她驚訝抬起的眼睛，兩人不小心碰到的指尖，還有她接過藥膏時輕聲的那句“謝謝”。
少年握著筆的手指緊了緊，書頁上的字跡都比平時亂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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