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二的天放晴了，陽光透過梧桐葉，在教學樓走廊灑下碎金似的光斑。
早讀課前，高二（7）班的門被輕輕推開。
方予單腳輕輕點地，另一隻腳還不敢太用力，扶著門框慢慢走進教室。
“方予回來了！”
“腳好點沒啊？”
她小聲應著“好多了”，慢慢挪到自己的座位。
剛一坐下，她就發現，桌角整整齊齊疊著一沓卷子——昨天她沒來，各科發的練習卷、默寫紙都被理得平平整整，邊角對齊，沒有一絲折皺。
方予愣了一下，指尖輕輕碰了碰那疊整齊的卷子。
身旁的程嶼轉著筆，斜斜瞥了她一眼，語氣懶洋洋的，卻帶著點不易察覺的委屈：
“你昨天不來，班裡都沒人跟我講話，無聊死了。”
他說得隨意，好像只是隨口抱怨，可那疊被細心折好的卷子，己經把他沒說出口的在意，全都露了底。
孟佳櫟在前面聽見，回頭偷偷捂嘴笑，朝方予擠了擠眼睛。
方予心口輕輕一暖，正想和程嶼拌兩句嘴，視線不經意往走廊另一頭掃了掃。
高二（1）班的視窗，林聞序不知己經站了多久。
從她一瘸一拐走進教學樓的那一刻，他的目光就輕輕落在了她身上。
此刻看見她安穩坐下，看見她臉上沒有難受的神色，少年懸了整整一天一夜的心，終於輕輕落了下來。
他指尖悄悄抵了抵書包側袋裡的藥膏。
今天，總能找到一個自然的機會，把它遞給她了。
一整個早自習，方予都在翻程嶼幫她收好的卷子，一邊小聲跟孟佳櫟傳紙條，聊周韻和沈擇的事，嘴角壓不住地往上揚。
程嶼看似在背單詞，眼角卻總往她這邊瞟，時不時插一句：“喂，別光顧著聊天，卷子漏了我可不管。”
嘴上嫌棄，卻悄悄把自己的課堂筆記往她那邊推了推。
方予沒注意到，走廊另一端的高二（1）班，有個人比她還要心神不寧。
林聞序整節課都沒怎麼聽進去。
目光總是不受控制地穿過走廊，望向七班的方向。
想看她又不敢一首看，怕被同學發現，只能假裝整理書本、借文具，一次次往那邊瞥。
她走路還是有點跛，應該還沒完全好。
她會不會又疼了？
有沒有按時塗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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