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一清晨，全校在操場參加升旗儀式。
風有點涼，各班佇列站得整整齊齊，值周生捧著考勤本，在隊伍間隙來回核對人數。
方予所在的高二（7）班隊伍裡，她的位置空了一小塊，格外顯眼。
值周生走過來，低聲問：“這位同學是缺勤還是請假？”
孟佳櫟就站在不遠處，首接小聲回道：“腳崴了，在家休息，請假了。”
值周生點點頭，在本子上認真記下：高二（7）班方予病假。
升旗儀式結束，各班列隊回教學樓。
經過一樓大廳時，所有人都會經過班級考勤公示欄，值周生己經把今早的缺勤、遲到、請假統一登記上去，字跡清晰醒目。
路過的學生大多掃一眼就走，只有幾個人，目光在那行字上多停了一瞬。
孟佳櫟早就知道方予不來，可看見公示欄上白紙黑字寫著方予請假，還是輕輕皺了下眉。
昨天崴腳看著還能撐，居然嚴重到週一都沒法到校。
她邊走邊在心裡盤算，等下課間要給方予發個訊息問問情況。
高二（7）班教室
程嶼一進教室，目光自然落在旁邊空著的座位上——方予的桌椅乾乾淨淨，書包都沒有。
他沒聲張，拉開自己椅子坐下，神色依舊懶懶的。
首到後來同學聊起公示欄的考勤，他才淡淡確認：
“哦，請假了。”
嘴上無所謂，這一上午卻頻頻往旁邊空座瞟，指尖轉筆的速度都比平時快了不少。
林聞序跟著本班隊伍回教學樓，路過公示欄時，目光下意識掃了一眼。
一眼就定格在那行字上：
高二（7）班方予請假
腳步幾不可察地頓了半秒。
她真的沒來。
他手往書包側袋碰了碰——裡面安安靜靜躺著一支藥膏，是昨晚特意跟媽媽確認、對崴腳消腫很溫和的一款。
從昨晚到今早，他在心裡演練了無數次遞藥膏的場景，怎麼開口、什麼語氣、多大動作才自然不尷尬。
可現在，人不在。
準備好的一切，全都落了空。
回到座位，他把藥膏摸出來看了一眼，又輕輕塞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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