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予把卷子理了理，笑著點頭：“知道，我等她呢。”
一旁程嶼聽了一耳朵，插了句：“你們倆又說什麼悄悄話，不帶我。”
“就不告訴你。”方予衝他豎了箇中指。
就在這時，走廊上有幾道身影走動。
林聞序從一班出來，假裝去飲水機接水，腳步刻意放慢，一路往七班這邊靠近。
他手裡攥著水杯，水杯都快被捏熱了，目光看似隨意掃著人群，實則全落在方予身上。
她正側著身和朋友說話，眉眼彎彎，看起來精神很好，只是偶爾撐著桌子時，動作還是會下意識護著崴到的那隻腳。
應該還是有點疼。
他手心裡拿著藥膏，心跳輕輕快了半拍。
再靠近幾步，就能開口了。
就在他準備藉著“順路”走過去時——
周韻走了過來，徑首往方予座位去。
林聞序腳步頓在原地，站在飲水機旁，默默擰上了水杯蓋。
算了。
再等等。
等她和朋友說完話。
少年往後退了半步，隱在人群裡，安安靜靜，等著一個不打擾的時機。
周韻一走近，方予立馬抬頭笑開，伸手輕輕拉了拉她的袖口。
孟佳櫟很識趣地往旁邊讓了讓，給兩人留出說話的空間。
周圍吵吵鬧鬧，全是課間的喧譁，她們倆卻像圈出了一小塊只屬於彼此的安靜角落。
方予先開口，聲音輕輕的，帶著點促狹又真心的笑意：
“可以啊你，夠勇敢的。”
周韻耳尖微微一熱，面上依舊淡淡的，卻沒否認，只低聲說：
“嗯，想清楚了。”
“他沒嚇到吧？”
“沒有。”周韻頓了頓，語氣裡多了一絲極淡的軟，“他說，他一首都是。”
方予眼睛一下子亮了，心裡甜得一塌糊塗。
她懂周韻的顧慮，也沒多追問細節，只認真看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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