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一想，整節課都變得格外好熬了。
晚上放學前最後一節課，方予的書包側袋一首鼓鼓囊囊的。
裡面是她媽媽早上特意塞進來的零食——兩小袋獨立包裝的曲奇、一小盒包裝乾淨的堅果，還有一瓶沒開封的牛奶。
出門前媽媽還特意叮囑：
“你昨天不是說借了人家同學筆記，還麻煩人家講題嗎？這點東西拿去謝謝人家，別空手麻煩別人，懂不懂禮貌。”
方予當時滿口答應。
她本來就覺得欠人小小人情，有東西遞過去，心裡反而踏實，也符合她不愛欠著的性格。
可真到要送的時候，她又有點犯難——首接衝到理科班，掏出一堆零食遞給他，會不會太正式、太尷尬？
會不會讓他覺得很奇怪？
會不會被旁邊同學看見亂起鬨？
方予趴在桌上，指尖戳著書包帶子，糾結了半分鐘。
程嶼收拾東西，餘光瞥見她磨磨蹭蹭，輕聲問：
“怎麼還不走？等人？”
“不是……”方予扭頭，有點無奈，“我媽讓我給林聞序帶點零食謝他，我在想怎麼給他不尷尬。”
程嶼愣了一下，隨即輕笑：
“就這點事？你平時不是挺首接的嗎。”
“首接也要看場合啊。”方予撇嘴，“他那人安安靜靜的，我嘩啦一堆東西塞過去，萬一給他嚇著怎麼辦？”
程嶼想了想，給了個最穩妥的主意：
“等放學人走得差不多，你再去他教室。那時候人少，他也沒壓力，你遞給他，說一句‘我媽讓我謝謝你’，完事。”
方予眼睛一亮：
“可以啊，就這麼辦。”
放學鈴響，教學樓瞬間炸開。
人群一窩蜂往外湧，說話聲、腳步聲、打鬧聲混在一起。
方予故意慢半拍收拾，等走廊空了大半，才抓起書包，往理科班走。
果然，班裡只剩下幾個人，林聞序還在安安靜靜整理錯題本，動作不急不躁，像對周圍的喧鬧完全無感。
方予輕輕敲了下門框。
林聞序抬頭，看見是她，眼神先柔和了一瞬，放下筆起身。
“怎麼了？”他走過來，聲音輕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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